第178章 灰衣人(1 / 2)

見灰衣人並不理睬小二,王子喬向萍兒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那張桌前,說道:“小二哥,不如這樣吧,這位大哥的飯錢算在我賬上,我們夫婦就坐這桌,可好?”

小二見灰衣人未置可否,不敢多問,順水推舟:“隻要這位客官不反對,自然可以。”

灰衣人轉過頭,冷冷地瞅了一眼王子喬和萍兒,見他倆毫無修為,臉色稍緩,又見萍兒生得極為漂亮,也不說話,端起酒,輕啜一口,扭頭望向窗外。

小二為人機靈,見他默許,趕緊將托盤中的酒菜擺在桌子上,衝王子喬點了點頭,不敢停留,轉身離開。

王子喬扶著萍兒,在灰衣人的對麵並排坐下,拿過酒壺,替他重新斟滿,又給自己斟了一杯,也不理他,將菜夾到萍兒跟前的碗裏:“萍兒,嚐嚐這釀皮味道怎樣。”

萍兒吃在嘴裏,隻覺得綿軟潤滑、酸辣可口,卻故意歎了一聲:“唉……王哥哥,這菜味道再好,也不及家裏菜好,還要等幾天,我們才能通過昆侖山口呀?”

王子喬暗暗稱讚她聰穎,仿佛看破了自己的心思,不經意間,就將話題引入正題,也將話題拋給了灰衣人。

果然,灰衣人轉過頭,又看了兩人一眼,也不客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哥,好酒量!”王子喬衝他翹起大拇指,拿過酒壺給他斟上。

灰衣人再次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冷聲問道:“你們去哪?”

“我們要回中土,隻是昆侖山口被封,才滯留在此……大哥是本地人?”王子喬試探著問道。

“胡鬧,好好的,他們封什麼路!”灰衣人眼中寒光一閃。

王子喬瞧在眼裏,暗忖難道他認得那些人?再次試探:“大哥,他們是誰?你若是和他們很熟,能不能通融一聲,放我們夫婦過去?”

“沒空,我在等人,走不開。”灰衣人言語簡潔,幾乎沒有什麼廢話,說罷,又飲了一杯。

“王哥哥,我們還是安心在這裏等幾天吧,這位大哥要等的人,肯定十分重要。”萍兒一旁插話。

王子喬還沒應聲,就聽灰衣人冷哼一聲:“重要個屁!讓我遇到,一掌劈了他!”

“啊……”王子喬故作驚訝,和萍兒對視一眼,低下頭,不敢說話。

“小夥子,倒酒。”灰衣人用左手點了點桌麵,等王子喬斟滿後,扭頭望向窗外,自言自語,“打了十六次,沒想到這次一個大意,吃了大虧。奇怪,昨天還察覺他就在附近,今天怎麼又找不著……”

十六次?王子喬心裏一動,想起在寧鎮,老哈說起化魂幡的來曆,那個西域青年從仇家手裏偷走化魂幡,由此惹來一百多年的麻煩,兩人每隔十年,就要打一場,距今正好打了十六次,難道這個灰衣人正是西域青年的仇家?

聽老哈說,他們是去年中秋節交的手,西域青年因為在黃金城失了手,修為大減,躲在天竺國的一個秘密處,依靠十顆明月懸珠,恢複了傷勢,但還是被仇家找到,被一拳擊中後背,與此同時,仇家也中了化魂幡。

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們一直沒有消停?如果他真是西域青年的那個仇家,化魂幡本是他的物事,而小前輩說化魂幡是仙器,這個灰衣人又是怎麼得到的?

“原來大哥要和人打架,那可得多吃點,這樣打起來才有氣力。”王子喬笑嗬嗬地將一盤紅燒牛肉,推到灰衣人的跟前。

灰衣人轉過頭,白了他一眼,修士打架,哪有靠吃飯來增添氣力的,不過看王子喬毫無修為,不懂這個也在情理之中。

見他不理睬自己,王子喬一邊吃著酒菜,一邊思忖著,如何才能問出他的身世。半晌,衝萍兒笑道:“媳婦,我們這次天竺之行,什麼事情,給你留下最深的印象?”

萍兒一愣,不明白他問這話的含義,隻能含糊應道:“我覺得好多事情都很新奇。”

王子喬嗯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倒覺得印象最深的,就是遇到的那個西域青年,拿著一個破床單,說是什麼化魂幡,當時可把我嚇壞了。”

萍兒還沒說話,卻聽灰衣人連聲問道:“西域青年?什麼模樣?破床單什麼模樣?”

這反應正是王子喬所希望的,手上比劃著:“說起來,真是好笑,我們在天竺,遇到一個青年,生得瘦弱,從山林中跳出來,想要攔路打劫,手裏拿著一個毛巾大小的破床單,說是化魂幡,如果我們不交出錢財,他就收了我們的魂魄。”

說到這裏,王子喬故意停頓不說,端起酒杯:“來,大哥,我敬你一杯。”

“生得瘦弱?然後怎樣?”灰衣人喝了一杯。

“當時,我們一行有好幾個人,見他光天化日之下,一個人出來搶劫,必有倚仗,一個個嚇得不敢出聲。西域青年又喝了一聲,讓交出錢財,我們中有個大膽的,趁交出包裹之際,出其不意給了對方一拳,竟將他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