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道詢問千劫變的身法是誰所教,王子喬恍然大悟:這還是在仙人居,得洛神指點而悟出,一定是老道從畫卷上發現了我,才由此猜測到荊門石屋。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他一定認識洛神,甚至認識黃帝!否則,又如何知道千劫變與仙人居的聯係?
“這身法,是我無意中悟出來的。”王子喬吞吞吐吐,他哪敢輕易說出洛神。
“胡說!千劫變是仙術,老道先還以為你是仙人之體,但剛才把了你的神門穴,才知道不是,既然不是,又如何能悟出千劫變?小娃娃,老道何等聰明,你如何能騙得了我?”
“晚輩哪敢欺騙道長,這身法真是我胡亂誤出來的,並不叫‘千劫變’,我給它起的名字叫做‘舟行去’。”王子喬隨口胡扯,將通天第二式“舟行去不窮”,說成“舟行去”,暗忖怪不得他剛才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原來是在檢查我的身體。
“舟行去?這名字倒也不錯,難道真是老道看走了眼?……小娃娃,你沒去過仙人居?”老道臉上露出更悲苦的神情。
“不瞞道長,我知道仙人居,也去過那裏。”
“真的?什麼時候的事,你可看到了什麼?快說,快說!”老道一把抓住王子喬的手,連聲問道。
“啊喲,道長,你能不能輕一點,我手都快被你捏碎了。”
“好,現在說吧。”老道鬆開手,雙掌不停地搓著,顯得極為迫切。
“一個多月前,我路過洛水,遇到黑龍和白虎在那裏打架,我看他們鬧得厲害,於是躲進了青要山,準備等他們停手後再說,可是,他們打得沒完沒了。”王子喬說得極慢,盡管老道不像是惡人,也不能暴露自己真實的身份,更不敢說是為洛水除害,“我怕被他們發現,於是進入深山裏麵,結果看到了一間石頭房子,房子四周圍著籬笆。”
“荊門石屋!屋裏有沒有人?”
王子喬搖了搖頭:“沒有看到屋裏有人,再說這是仙人居,如果住著人,那不成了仙人?”
老道伸手抓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半晌自言自語:“屋裏沒人?他們去了哪裏?”
“道長,他們是誰?”王子喬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娃娃,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青要山曾是黃帝的密都,他住的荊門石屋,被人稱作仙人居?”
“啊……道長原來是說,黃帝還在仙人居?”王子喬故意瞪大了眼睛,又搖了搖頭,“不會,如果真有人,我應當能看得見,屋子裏隻掛著一張畫像,畫得倒是黃帝。”
“道長,你是不是去過仙人居?你剛才說,他們去了哪裏,難道仙人居還住了別人?”萍兒一旁問道。
這話像是擊中了老道的心事,隻見他不停地揉著小眼睛,突然“嗷嗷”地放聲大哭,哭聲越來越大,哭到後來,竟泣不成聲。
“道長,別傷心了,快喝點茶水。”萍兒嚇得不知所措,端起茶杯,遞到老道跟前。
“我不喝……嗷嗷……別管我,別管我……”老道哭得愈發傷心。
萍兒和王子喬對視一眼,擔心老道傷心之下,會不會做出過激的舉動,依他的修為,一旦過激,對兩人來說,將是災難!必然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想起來了,道長,我想起來了。”王子喬擊了一下掌。
老道抹著眼淚,漸漸止住哭聲,問道:“小娃娃,你想起什麼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道長剛才問的千劫變,我記得聽人說過,好像、好像是洛神的功法,是不是?”王子喬應道,從老道說出仙人居到現在,他早就猜測老道所說的女子,應當就是洛神。
老道原本紅潤的臉色,忽然變得通紅,神情也略得扭捏,過了半晌,問道:“娃娃,你聽誰說的?”
王子喬本想說出小前輩,如果眼前的老道真是仙人,說不定也認識小前輩,但萬一他們不但認識,還是仇家,那就弄巧成拙了。皺眉思索片刻,還是不敢說出來,搖頭道:“我真想不起來是誰說的,或許是民間的神話傳說。”
萍兒開口道:“王哥哥,道長仙風道骨,氣勢非凡,肯定是仙家無疑,你何不問問道長,千劫變是不是洛神的功法?”
“萍兒,你不聽道長說,在這裏清修了兩千年,兩千年的事情,真要說起來,隻怕一年也說不完,又如何記得洛神的功法?”王子喬將剛才老道的話,搬了出來,說得一本正經。
萍兒忍住笑,應道:“倒也是。”
“你們兩個小娃娃,夫唱婦隨的,是不是想拿老道開心?”老道將手中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