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友上人突然喝道:“玉珠,你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
三清殿內,蹭出一個人影,正是玉珠,喚了聲“師、師父……”,站在那裏,不敢再說。
“滾一邊去!”梅友上人又是一聲怒喝。
玉珠打了一個激靈,悻悻地轉身,走向右邊的神客殿。
“多謝道長成全。”王子喬躬身拜謝。
“成全什麼?”梅友上人挺著腰杆,不明白王子喬話中之義。
“如果不是道友贈送易易,天道靈核也不會歸附於我們夫婦。”
“這就是機緣,今天下午,老道贈送你們易易,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否則……老道也想有一粒……”
王子喬略一推敲,知道他說得不假,天道靈核在出世過程中,發生突變,還是千年來的第一次,並且隨著這場突變,這天道靈核可能是金蕊苑所產最後一粒。
頓了頓,想起剛才尋覓無獲的無形之手,問道:“道長,晚輩心中有個困惑,大凡法寶的熔煉必然要有凝聚力,可是今晚,晚輩卻看不出天道靈核的凝聚力在哪?是不是道長暗中作法?”
“小娃娃,你太抬舉老道了,金蕊苑是仙帝所設,冰菊靈氣十年彙聚一次,產生一粒天道靈核和大量靈石。”說到這裏,梅友上人用手指了指天,“凝聚靈氣的力道,不是別人,正是它。”
王子喬和萍兒抬頭望去,天上,皓月當空。
“兩個娃娃,是不是不相信老道說的話?”梅友上人見他倆神情半信半疑,接著道,“我來問你們,大海之水,潮漲潮落,是什麼力道所致?”
見兩人不答,梅友上人嘻嘻笑道:“當然就是這月亮!嘻嘻……靈核出世,選擇在今晚,自然是順應天道。”
“道長,那不是說,如果今晚是陰雨天氣,沒有月亮,靈核就不會出世了?”萍兒一直沒有插話,此時忍不住問道。
“胡說,月亮一直就在天上,什麼時候沒有了?女娃娃,你看不見它,並不代表它就不在!”
梅友上人的話,令王子喬不覺一怔,仰著頭,傻傻地愣在當場。
萍兒並未覺察他的異樣,又問道:“道長,靈核一直落在我的臉上,該怎麼辦?”
“你現在成了它的主人,你想怎麼辦,就能怎麼辦。”梅友上人轉過身,正要鑽進轎子,卻聽身後有人喚了一聲,“師父!”
喚聲不僅讓梅友上人停下腳步,也驚醒了若有所思的王子喬,尋聲望去,隻見廣場右側的神客殿前,跪著一人,卻是玉珠。
“師父!大王門遭到偷襲,媚……請你救救她!”玉珠顫聲說道。
王子喬這才想起,大王門遭到攻擊的事情,看玉珠這模樣,一定是歪嘴虎和媚語離開這裏時,他尾隨其後,隻是修為不夠,幫不上大忙,所以此刻才懇求梅友上人出手。
“蠢才,真是枉費了千年修行!”梅友上人怒氣衝衝,隨手一揮,遠處的玉珠身子飛起,徑直撞在神客殿走廊的一根立柱上,“玉虛無辜死在那個妖精手裏,你還敢對那個妖精念念不忘!”
玉珠跌落到地上,大聲哀求:“師父!隻要你救下媚妹,我甘願死在你的麵前,一命抵一命,補償師妹。”
“蠢才!真是不成器的蠢才!為師怎麼就收了你這樣的徒弟!……”梅友上人氣得連聲怒罵。
萍兒望了王子喬一眼,她沒想到,玉珠竟願意為媚語而死,心下不忍,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道長,請息怒,玉珠師兄不過是希望,昆侖穀各門派相安無事,再說,有人趁著靈核出世,偷襲大王門,用意非常險惡,這或許就是今晚靈核與以往不同的原因所在。”王子喬一旁勸道。
在玄冰宮,他有多次的機會製服媚語,卻最終隱忍未發,就是考慮到,一旦製服媚語,並不好收場。因為即便殺了她,玄冰宮三百多弟子怎麼辦?
媚語的吸元大法,能夠幫助弟子提升功力,她在,玄冰宮的秩序就能維持;她不在,群龍無首之下,玄冰宮輕則自相殘殺,重則為禍世人。
況且,盡管媚語並非善輩,但有虎家兄妹牽製龍氏兄弟,自己就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出於這樣的考慮,王子喬決定設法解救大王門。
“他哪有你想的那麼好!隻會貪圖淫樂,太清觀的聲譽終將敗在他的手裏!”梅友上人喘著粗氣,抬起右掌,恨不得遠遠地劈了玉珠,卻終究沒有落下。
“三十年前,大錯已經鑄成,這些年,弟子時時愧疚,更是無臉見人……” 玉珠緩緩地爬了起來,頓了頓,又道,“千錯萬錯,錯在弟子,還望師父解救媚妹。”
“玉珠!你想幹什麼?”梅友上人喝道。
“師妹,師兄對不起你……”玉珠口中喃喃自語,突然雙臂一振,發出“砰”的巨響,竟引爆金丹,身體被炸得血肉紛飛!
“玉珠!”梅友上人沒料到他會這樣,飛身到了跟前,連連跺足捶胸。
一直站在走廊下不敢出聲的玉峰真人,也跑了過來,站在梅友上人旁邊,神情極為痛苦。他們師兄弟一起修行千年,如何接受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