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也有些無法相信,然而那次櫻夕的死,卻是自己親眼所目睹,再者她的複生實在無從解釋,心中驚訝下,莫非對方所說都是真的?
但無論如何,眼下都必須先把櫻夕從對方手中救出。即便知道自己不敵,但至愛之人受製於敵手,陳陽也無法做到冷靜旁觀,當即凝身之下向對方衝去。
視野中水寒的身影越來越近,就在陳陽盤算著要從哪個角度出手時,眼前忽然一花,水寒一張時常掛著微笑的臉龐,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
“我已經給了你機會,但你自己卻沒有珍惜,你真的以為除了從你口中得知外,我再沒有辦法找到殘缺的那部分了嗎?”聲音就在耳畔,水寒對著陳陽的耳朵輕輕道,就在後者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刀已是深深插入了他小腹之中。
陳陽瞪大眼睛,周身原本聚集的始源之力,此時頃刻之間崩潰,隨著口中鮮血的流出。水寒放開手,出現在離陳陽十幾米外的地方,微笑著看著這個已經命不久矣,即將死去的男人。
陳陽踉踉蹌蹌晃了幾步,卻並沒有倒下,耳旁模糊不清地傳來了女孩的哭喊聲,就在這時,前方視線中的水寒忽然被一個人影緊緊抱住。
炎月忽然從水寒背後出現,雙手繞過對方的腋下,將其死死鎖住,對著陳陽大聲喊道,“走啊!”
陳陽臉上一愣,勉強維持住意識,“不,炎月,不要!”
“走啊!”炎月眼中開始微微朦朧,“以前我一直想要殺了你,可是,你畢竟是我哥哥。”
“不!”陳陽驀然明白炎月的意圖,但能做到的也隻有嘶聲阻止。
在他模糊的視野中,炎月緩緩閉上了眼睛。
此時此刻,外界。
大地和天空已經完全淪為戰場,雙方士兵這是都隻為了一個目的——生存,而展開了無休止的廝殺。
在天空戰場——無數戰機和昆蟲戰作一團的上方,一艘艘飛行器卻散落停浮在空中,在失落之城被摧毀之前,有一些平民事先從城中逃了出來,數量並不多,僅僅有七八艘飛行器,大約兩三萬人,而餘下的數十萬平民,卻盡數化作了炮火下的灰燼。
一艘飛行器的頂蓋上,這時站立一名身材魁梧的尼祿蓋亞族。阿莫斯望著空中,眼中久久露出悵惘之色。
整個城市……就這樣在一瞬間完全消失了,這種事自己向來隻覺得會發生在別的星球上,然而這一次,對象終於輪到了自己。
阿莫斯慢慢低下頭,忽然想起了什麼,看了看四周的天空,星跡那家夥呢,該不會沒有逃出來吧。應該不會,對方瞬身之術的距離可是要比自己遠很多,要逃也是對方最先逃出來。
可是現在卻不見對方的身影。阿莫斯這時看到雲層下端激烈廝殺的戰場,眼中頓時燃燒起一股怒意,該死的地球人,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猛然間折身向著下方落去。
而天空的另一邊,一個人影孤寂地浮在空中,兩隻手卻一手托著一個身軀。
“真的毀滅了……”
星跡搖了搖頭,這一連串的情況實在發生地太快,自己甚至來不及阻止,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三重能量罩已經盡數被擊穿。
“不過還好,總算沒有漏掉他們。”他望著手上的兩個人類道。
手中的一男一女,這時被星跡挾在腰間,似乎都陷入了沉睡,二人均是人類,看體型年紀隻有十六七歲,男子穿一身深藍色的道袍,背部畫著一枚八卦,女孩的服飾和男子相似,顏色為淡紅。
“想不到地球人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星跡望著空中紛落的紅色微塵,自言自語道,“失落之城已經毀滅,看來隻能將這個星球作為我族新的殖民地了。”
說到這裏,他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而我,將作為新的領主,繼而統治這個世界。”
星跡看向手中的一男一女,笑道,“你們將作為我新的力量源泉,而成就我無上的霸業。”
空中五道白色光芒急速向下方落來,卻是五名身穿長袍的祭司,五人停落在星跡身周。同時躬身道,“大祭司。”
星跡眉梢一挑,“怎麼?逃出來的,就隻有你們幾個嗎?”
“是的。”一名祭司應道,“星月會的大部分祭司都前去修補破損的能量罩,隻有我們幾個覺察出事情不對,先一步離開了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