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奕走到門口便被任紅昌搶先一步攔住。任紅昌楚楚可憐道:“原來先生昨日不肯陪紅昌把酒言歡,是為了她?”
“是,也不是!”欒奕左轉右挪,想要繞開任紅昌闖出門去。然而,他左移,任紅昌也跟著左移,他右挪,任紅昌也跟著右挪,始終不放他走。惹得他火大不已,沒好氣地說:“別擋道,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怎麼?難不成先生還要打小女子不成?先生的願望小女子都會滿足,若是想打,那便打吧!”說著,任紅昌竟把臉伸到欒奕麵前,一副任由打罵模樣。那雙塗抹著粉紅描眉的妖豔的眸子正對欒奕雙眼,險些將他的靈魂吞噬了去。
欒奕連忙收回心神,掃視一眼茶莊大堂。大堂裏的人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大有一副要憐香惜玉的意思。
“欒福、小翠,把這位姑娘拉走。”欒奕不動手,不代表他不能支使別人。見欒福小翠踟躕,他怒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拉走。”
這是欒福和小翠第一次見少爺對他們發火,知道少爺這是懂了真怒,連忙衝上前去,一左一右把任紅昌架到一旁。任紅昌也不反抗,眼睜睜看著欒奕奔出大門,冷笑一聲,心中暗想:“欒郎……我就不信抓不住你的心!今生今世,紅昌非你不嫁!”
蔡琰回到蔡府以後,便從郭嘉等人口中打聽到了所謂“昨日之事”的真相。立刻明白,今日自己在酒肆之中錯怪了欒奕,心中愧疚不已。等到欒奕追回家來,連忙哭哭啼啼上前認錯。
欒奕好言安慰,表示誤會消除,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隨後幾天,欒奕開始忙些正事。比如,按照來前欒老爺子的指示,他要在城內尋一處鋪麵,將起鳳閣分號開到京城曆來。尋摸鋪麵的事還是由戲誌才完成的
有了鋪麵,欒奕便跟毛玠一起商量起鳳閣洛陽分號如何裝潢。
作為欒家在洛陽的第一處產業,欒奕可謂頗為上心,僅裝潢一事便定了再定,足足弄出來十套方案。最終得出的答案是,若要起鳳閣一炮走紅,就不能在原有鋪麵上進行改裝,而是推倒重來,建一所二層高的樓宇建築群。建築群亭閣樓榭樣樣俱全,完全一派後世皇家園林的樣子。
建這樣一處所在所花費的資材自是不菲,不過現在的欒家有的是錢,這點費用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就在欒奕忙活裝潢一應雜事的時候,每每走到街上,常常下意識覺察到有人在窺探自己,可是四下尋覓過後卻不見窺探者的身影。
直到有一次,欒奕留了心,讓一名家丁遠遠跟著,看看周圍到底有誰總將目光投給他。跟了整整一日之後得到的答案卻足以讓欒奕震驚。
那家丁說,“今天小的跟了公子一路,發現有一位姑娘也總是跟著公子。公子去哪她便去哪,眼睛總不離公子左右。那姑娘長得甚美,怎麼形容好呢?反正小的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美的姑娘……”
欒奕擺了擺手,示意家丁不必再說。他已經猜出那姑娘是誰了!可是……她怎麼知道自己的行蹤的呢?難道……欒奕眼皮猛然上揚,難道從出門的那一刻她就一直跟著自己?
他記得,今日自己先去了趟東市,訂了一批木材,隨後又去世上的綢緞莊尋摸窗簾等物,然後又到了西城……走了一天,饒是他都累得不輕,更別說那嬌滴滴的姑娘了。 “她這麼跟著到底圖些什麼?”
身旁伺候的小翠有點看不過去,對欒奕說:“還能圖什麼!自是衝著對少爺一片癡心了。依小翠看啊!那姑娘長的極好,少爺何不圓了她的愛慕之情呢!”
“這是什麼話!奕對蔡姐姐有情,又豈能分心他人!”
小翠神色一暗,隨即抬起頭來說:“少爺此言差矣!咱們欒家也是一方豪門,少爺也是聲名在外的才俊。像這樣的家庭娶個幾房夫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到時候讓蔡姐姐給做大,讓那姑娘做小不就是了!”
“這……”欒奕畢竟是來自於一夫一妻製社會的人,如今仍無法接受那種三妻四妾的家庭結構,發自內心的覺得這對女性十分不公平。“這不妥!切莫再題娶大納小之事。”
小翠見欒奕神色決絕,竟委屈的哭了。也不說話,捂著臉跑出房門。
“她這是怎地了?”欒奕莫名其妙,便問欒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