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袁公路(1 / 2)

心事重重,再美好的酒宴也失了滋味。正堂內推杯置盞,賀壽的酒宴正是開始,欒奕透過大堂中央翩翩起舞舞娘的縫隙望著對麵的貂蟬,而貂蟬卻始終沒有關注過他,仿佛他壓根不在這座大堂裏一樣。

曹操、袁紹與欒奕攀談時,見欒奕心不在焉,知他心裏有事,便非常善解人意的沒有打擾他,讓他安靜下來,好好想想。

須臾,欒奕見貂蟬離開了座位,姿態婀娜的向堂外走去。欒奕放下酒尊,快步追了出去。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必須跟貂蟬說點什麼。可是具體要說什麼……他又想不出內容,但總覺得必須說點什麼。比如表示一番歉意……為那夜,也為昨天,前天——幾個月來的逃避。他對不起這姑娘!

出得屋門,眼睛餘光瞥見貂蟬窈窕的身姿從左側大屋角落一閃而過,邁開大步隨後追逐。追出不遠,便見一園。秋季的園子裏草木凋零,不過透過那樹木眾多的光禿禿的樹可以想見夏日的這裏該是怎樣的綠意蓉蓉,假山環繞,亭閣交錯,當真是一處美好所在。

環顧一圈,四下尋找,竟不見了貂蟬的蹤影。悵然若失之情溢於言表,欒奕負手仰望圓月,暗暗歎息:未曾想,竟將她的心傷的如此嚴重,以至於不願現身見上一麵。

疾步而來,緩緩而歸。擁有時不懂得珍惜,失去後才遺憾萬方,便是他現在的模樣。

欒奕剛剛走出後園,假山後忽的露出一張小巧的麵龐。細細看去,是貂蟬的丫鬟。她笑了笑,探回山後,對貂蟬道:“這負心人,憨的可以,怎地就不知到假山後麵來看看!”

貂蟬佯怒,“以後再這麼說欒郎看我怎麼收拾你!到時候把你賣到梅苑,你可別怪我。”

丫鬟扮出一副驚恐模樣,“奴家知錯了。絕不再說姑娘家的欒郎壞話!”

貂蟬麵色通紅,“什麼叫我家欒郎!”

“小姐出來,他也跟著追出來。這不明擺著麼。他對你啊……”丫鬟一臉得色,拖著長腔道:“有……了……心……了!”

“瞎說什麼呢!”貂蟬羞得遮上了臉。不過,剛才在大堂裏,雖然她沒有雨欒奕四目相對,但透過眼睛的餘光,她看到欒奕一直將視線逗留在自己身上,看的她直心慌!她嘴上卻說:“人家子奇先生又沒對奴家表示什麼!”

“那還用表示呀!都寫在臉上了。”丫鬟咯咯直笑,“瞧剛才找不到姑娘姑娘時那副著急的樣子。哎呀呀,真是笑死人。”她正色道:“再者說了,今天大人不是要找他興師問罪嗎?到時候呀,大人出麵,我就不信他敢不娶你。”

“瞎說什麼呢!”貂蟬愈發羞的不行。

欒奕在大堂裏落座不久,便見貂蟬也返了回來,在進門的那一刻她下意識的瞥了欒奕一眼。

就是這一眼便讓欒奕躁動不安的心安靜了下來。他忽然覺得——她沒有恨自己。

心情驟然好轉,他開始端起酒杯與曹操、袁紹舉杯暢談,“來吧!孟德兄,本初兄,茫茫人海,為了咱們有緣相識,滿飲此杯。”

“大善!”

酒過三巡,堂裏愈發的熱鬧。飲的較多者眼神開始迷離起來,晃晃悠悠敬酒的人走來走去。

樂曲此時達到高潮,鍾鼓齊鳴,琴瑟交合,柔和而又典雅。欒奕甚至一度覺得,古時的樂曲比後世的交響樂還要動聽美妙。這種美不單單是聽覺上的享受,更是一種心靈上的超脫,讓人渾身放鬆,連汗毛都舒展開來。

正當人們自得其樂之時,一個令人生厭的嗓音忽然發話,“呃……聽聞貂蟬姑娘前些時日在梅苑一展歌喉,技驚四座。可惜啊,術不常去那種煙花之地,未曾聽過……今日,在座諸位雅興正高,姑娘何不唱上一曲,讓我等一飽耳福呢?”

那人一字一句之間,將梅苑和煙花之地咬的格外精準,生怕別人不知道貂蟬在窯子唱過歌似的。諷刺之心溢於言表。此外,貂蟬雖是王允的幹女兒,但按理說隨著王允到袁家來賀壽便是客人。讓客人獻唱無疑失禮至極。這把貂蟬當做什麼?賣唱的歌女?即便她真的賣過幾天唱,也是為了欒奕。

欒奕聞言怒氣橫生,恨不得起來臭罵那人一頓。不過理智卻告訴他,在座的皆非等閑之輩,都是有背景的,萬一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害的不僅是自己,還有貂蟬。“孟德兄,這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