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廣置產業(1 / 2)

話說接風宴上,欒邈對朱英、孫孺等人說,自己準備在曆城建廠製造一批燃香,希望朱英他們幫忙找人購買一些。

聽了這話,欒奕暗暗拍腿稱讚,心說這老爹可以啊,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骨子裏卻是狡猾狡猾滴。活了三十多年,這鹽沒白吃啊!

若說之前,欒邈謊稱自己到濟南來興建家具廠,是為了讓王英他們麻痹大意的話,那麼欒邈此番向王英他們透露造香的事無疑就是公然索賄了。

欒邈的意思很明白,你們在濟南搞得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我欒邈門兒清。不過,你們放心,我雖然知道這事兒,但我不會給你們瞎搗亂。非但不會搗亂,遇到問題還很有可能用手中有限的權利幫你們一把。但是……讓我欒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欒邈幫忙是要付出代價的。代價不算高昂,支付起來也很簡單,就是買我家造的燃香!

朱英他們很快想到這一層,心中暗喜。別看這曆城縣令不是什麼大官,可畢竟是濟南第一縣的縣令,再加上欒奕後台硬朗,真要跟朱英他們對著幹,這事兒還真不好辦了。如今,欒邈繞著彎兒給他們要錢。拿了他們的錢,就等於跟他們綁在同一艘船上。少一個敵人,多一個朋友,怎能不喜!

妖道楊牟反應倒快,打個哈哈,說:“巧了,小人在濟南廟宇眾多,正缺一大批燃香。欒大人此番可謂解了老夫的燃眉之急啊!”他頓了頓,又說:“欒大人,您看這樣可好!小人以後每個月都給大人備五千貫禮金可好?”

“禮金?”欒邈打個酒嗝,搖了搖頭,糾正說:“不是禮金。是買燃香的錢!你出五千貫,我賣你價值五千貫的燃香。”

楊牟假模假樣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恍然大悟地說:“對對對!五千貫是買香的錢,買香的錢!”

然而,王英等人卻是不知,把禮金變相成買香錢正是欒邈最為高明之處。朱英他們以為欒邈收了賄,就跟他們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可實際上呢?將來若是上頭查起來,那每月五千貫錢是做生意賺來的。按照大漢律,根本構不成賄賂罪。論起罪責最多不過是個失職之罪,大不了丟官便是。

“生意”談妥,酒宴就變得愈發熱鬧起來,至喝到深夜才散席。飯後,王英站在酒樓外的台階上目視欒邈父子邁著醉步離去的背影,對身後的孫孺說:“這欒邈父子終究還是商人。商人逐利、愛財。隻要願意收錢,事情也就好辦了!”

孫孺弓起眉毛,略顯憂慮,說:“大人。孺總覺得事情沒咱們想的那麼簡單,吾聽聞這欒家乃潁川巨富,區區五千貫錢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裏。由此可見,二人並非圖財。孺以為,他們父子之所以向我等索要每月5000貫原因大概有二:其一,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們初來乍到,不敢也不願跟我等作對,便借收取禮金應和我等,以求明哲保身;其二,這父子二人別有所圖,今日之行為皆是虛與委蛇,逢場作戲,以麻痹我等之心,待時機成熟直取我等性命!”

“恩?”朱英微眯的眼睛猛地睜開,冷哼一聲。

孫孺繼續道:“欒邈父子若是屬於前者倒還好些,濟南國相安無事。若是後者……”他板起麵孔繼續說,“大人。俚語說得好,‘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這世上那些針鋒相對的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表麵一套心裏一套的人。”

“他欒邈敢咬人!”楊牟怒氣洶洶,“他要敢找咱們麻煩,我立刻帶人把他們都抓起來,跟上任縣令李通一樣拉到縣衙前丟到火堆裏去。”

“萬萬不可!”朱英連連擺手,“他欒奕是誰?那可是當朝名士,太學祭酒蔡邕、中郎王允是他未來的嶽父。若是像對付李通那個不識時務的東西一樣對付他,非捅出大簍子來不可。此外,我還聽人說這欒奕年紀雖然不大,但天生神力,力可舉鼎。與他們同行的那名醜陋大漢名喚典韋,武可屠熊。對付他們絕非容易之事!”

朱英想了想,又說:“話說回來。欒邈父子與我等作對一事不過是孫孺毫無根據的推測。興許他們父子是真心誠意與我等交善,屆時也就不會暗藏衝突了。”

“大人!”孫孺又進言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朱英點頭,道:“嗯!孫縣丞說的也有道理。既如此,就加派人手把欒家人都監視起來。我倒看看,在濟南這一畝三分地兒上他們能玩兒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