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賽神仙(1 / 2)

且不提蔡琰、貂蟬,再說欒奕。

路途迢迢,時間卻相當的緊迫。欒奕一路輕車簡從,與典韋二人四馬,日夜兼程直奔幽州,及至涿郡城下時已是初冬時節。

交足進城稅金,欒奕、典韋二人在城裏一路問詢著來到張家大宅。

這是一座前店後院的宅邸,靠西邊一點是張家所開的肉鋪,販賣些豬牛羊肉,及下水。靠東邊一側則是酒莊,冬日裏人們懶得出門,是以店中生意顯得有些蕭瑟。

典韋正待入店詢問小廝東家下落。欒奕攔下了他,對他說:連日趕路風吹露宿,出夠了幹糧,如今好不容易趕到目的地,不妨用些酒肉再辦正事。

典韋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欣然點頭。

二人跨步走入酒莊,在小廝引導下尋一處靠近炭盆的位置落座。

小廝滿麵堆笑地問:“二位客官吃點什麼?”

“好酒好肉盡管上!”典韋語氣豪放,聲若洪鍾。

“好嘞!不過……”小廝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說:“本店最好的酒名喚賽神仙,味道甘醇、辛辣,美味的緊,隻是……”

聽到“賽神仙”三個字,典韋的臉刷的一下拉了下來。在他心目中這世上最好的美酒非欒家自產的神仙釀莫屬,怎地在這區區涿郡又冒出個賽神仙來。聽這名字就明顯帶著針鋒相對的意思,神仙釀,賽神仙,這豈不是再說他這賽神仙比神仙釀還好喝?典韋正待發作,卻見欒奕硬硬按下他緊握的拳頭,搖了搖頭。

欒奕滿麵笑容問小廝,“剛才小哥話未說完,但說無妨。”

小廝方才被典韋無意間露出來的殺氣嚇了一跳,這會兒見欒奕一副麵和心善模樣,便道:“隻是賽神仙價格頗高,每壇需紋銀30兩。”

“哦……”欒奕哈哈大笑,“我當是什麼呢!小哥放心,30兩紋銀我付得起。”說著欒奕從背囊裏掏出一張金餅拍在桌子上,“喏!”

小廝眼前一亮,“這位客官,吃頓飯用不了這麼多金子。小人……小人店裏怕是找不開……”

“我知道!”欒奕點了點頭,“無妨,剩下的權當給你的賞錢!”

“啥?”小廝如遭錘擊。不用想他也能琢磨出,眼前二人這頓飯最多也就吃個70兩白銀,那剩下的30兩就是自己的了。那可是30兩白銀啊……他幹30年跑堂,不吃不喝才能攢這麼多錢。想到這兒他興奮地差點從地上蹦起來。心想,自己今天這是拜哪路神仙顯了靈,竟招來了這麼大哥財神。他把頭點的跟搗蒜似的,感激的話語一筐接著一筐,“謝謝這位客官,謝客官……”

“行了,行了!”典韋顯得有些不耐煩,“快去把那勞什子賽神仙取來讓某家嚐嚐。若是入不得口,定要找你算賬。”

“是是是……”小廝邁開大步便往後廚跑,邊跑邊說,“二位客官放心,我們東家釀的這賽神仙,絕對是河北對好的酒了。”

欒奕對此也是嗤之以鼻,他對自己抄襲而來的蒸餾製酒法有著充足的自信。在他的眼裏,在大漢這個時代唯有神仙釀才能稱之為真正的酒。不過,他心中也十分好奇,這河北第一美酒又是一個什麼模樣。

少頃,酒菜備齊。欒奕亟不可待取來酒壇,拍開封泥一看,眉頭不由自主的深鎖起來。

酒水純淨,不摻一絲雜質,味道香醇甘烈,簡直跟神仙釀一模一樣。

見到這番狀況,欒奕第一個想到是酒廠的工匠將釀酒的秘法泄露了出去。不過轉念一想,那些工匠都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工匠,忠心自不必說,同時他們還是虔誠的聖母教徒……在聖母教的法典裏名言泄露教會產業的秘密是要受到聖母女媧天譴,永世沉淪地獄的。有此兩條,他們泄露秘法的可能性很小。

那麼……難道是酒莊的東家嚐過神仙釀後自己琢磨出來的?不……怎麼會……

在製作蒸餾酒的時候,欒奕可是借助自己特產的琉璃器皿才冷卻出來的……他……怎麼可能做得到?

難道?

欒奕眼睛猛地睜開,難道他是用從欒家買來的琉璃瓶完成了蒸餾酒凝結的工序?

肯定是這樣,必然是這樣了。那家夥……真是個天才。如此一來,豈不是說神仙釀的壟斷地位被這賽神仙打破了?

這是現今欒奕最不願看到的。

欒奕連忙取來大碗,滿灌賽神仙後湊到鼻頭聞了聞,回味無窮,與神仙釀幾近無二,又伸出舌尖品了品。回味一番,不由露出幾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