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兄弟情誼(1 / 3)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單福直至二十年之後都無法形容當年自己在襄陽深山中麵見欒奕時,自己五味陳雜的心情。

激動、興奮、感激……羞愧、羞怯、心酸……他想哭,他嚎啕大哭,這淚有苦也有甜。

他與欒奕抱在一起,大哭特哭,二人對視,誰也沒有開口,卻在舉手投足間泛出千言萬語!

二人濃濃的兄弟之情甚至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連一向大大耷耷的張飛都不由為之垂淚。

“走……屋裏敘話!”欒奕緊緊攢著單福的手掀簾入屋,再邁進門檻的那一刻,又險些被屋內黴潮氣味熏出門來。借著窗口昏暗的光線,掃視一眼屋內。可見簡陋的屋子裏除了一張大榻,一麵灶台,沒有任何居家事物。

單福的母親躺在大榻中央,將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裏。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下意識抬頭張望,在看到欒奕俊朗麵龐的那一刻,也禁不住流出熱淚。“老身莫非在做夢,是奕兒嗎?真是奕兒!奕兒呐……嗚嗚嗚……”

“伯母……”欒奕大踏步躥到榻邊,跪地便拜,直將額頭磕出血來,“侄兒來遲!害伯母受罪……侄兒大罪……”

單福倒地,與欒奕、單母同哭!

哭泣了好一陣,三人才緩過勁兒來,哽咽敘話。欒奕問單福,“福哥,想當初我等共創起鳳閣之時,閣內也有福哥不少股份,每月可收獲許多紅利,積攢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資財。為何福哥南下之後,日子過的如此貧寒。”

單福深歎一口氣,道:“一言難盡啊!”

話說當年毛玠隨欒邈、欒奕父子赴濟南上任以後,潁川五官僅剩了三官,隨後郭嘉、戲誌才也相繼離去遊學。兄弟幾人中,僅剩單福一人因需照料家中老母,留在了潁川學院。

一日,單福見不管士族班的衛哲欺淩寒門子弟,與之發生口角。衛哲辯不過單福,又介於單福背有五官之名,表麵上不敢造次,心底卻暗暗生了惡心。

是夜,衛哲糾結黨羽熟人,埋伏在單福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意欲施以黑手。卻不知,單福豈是尋常之人。久讀兵書的他,早就練就一手精湛劍法。

於是,在衛哲驟然施暴的那一刻,單福拔出久封的寶劍,劍光寒芒,見血封喉,衛哲尚未來得及出手,便被單福一劍奪取性命。

餘眾皆散,大呼單福殺人了!

單福上前揭開衛哲遮麵黑布,這才知道所殺之人乃衛哲。頓時明白自己闖了大禍。

這衛哲是誰?乃衛氏宗族的族人。說起這衛氏宗族全大漢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武帝時期,其族內出了兩位名人,一人便是為漢武大帝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將軍衛青,另一人便是武帝之妻,皇後衛子夫。一人征戰在外,一人持宮闈於內,當時的衛家可謂位極人臣。

雖然,隨後的年景裏衛家日漸衰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衛氏宗族手中的權柄總比他單福這個白衣大得多。

如今,族內有子嗣死於單福手上,宗族必然不會與單福善罷甘休,就算單福清白,乃自衛殺人,衛家也會用手中權勢顛倒黑白,置單福於死地。

單福深明此理,是以當夜回家,與母親一同打點行裝,準備外套。

然而……他卻不曾想衛家人竟這麼快有所動作,賊喊抓賊,一紙訴狀告到了潁川陽翟縣衙,令縣令迅速捉拿單福,治其殺人之罪。

好在陽翟王縣令與五官多有往來,冒著承擔瀆職之罪的風險,找到單福,向他通風報信,勸其連夜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