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負重傷的欒奕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棄掉“拐杖”,一把把那黃巾賊抓了過來,端磐石似的左右一陣狂掄,將十多個迎麵殺來的黃巾賊砸的滿頭是血,手折骨斷。
“給我開!”欒奕後又咬緊牙關,雙手發力,隻聽刺啦一聲,竟硬硬將手中那黃巾賊撕成了兩半,心髒、胃髒、腸子流了一地,說不出的惡心。甄少爺禁不住大吐特吐起來。
可是這番景象看在黃巾賊眼裏卻是萬分驚駭。徒手撕人,這得多大的力氣,再配上欒奕滿身浴血的凶相,模樣別提多嚇人了。
數十名黃巾兵端著長槍再不敢成為欒奕手中下一個亡魂,哆哆嗦嗦向後退卻。
“怕什麼!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還不速速殺了他!”朱英大怒,高聲督戰。
正在此時,隻聽遠方馬蹄聲隆隆作響,喊殺聲,馬嘶聲直刺入耳。“什麼?邪教的人馬咋這麼快就回來了?”朱英大驚失色。
剛才,從朱英向欒奕刺出第一劍到現在,欒奕往來衝突斬殺三十餘人,看起來耗費了不少時間,實際上戰場上瞬息萬變,根本沒用多少時間,至多不過半柱香而已。而依朱英提出前提條件,趙雲需帶著二百騎士後退兩裏。
兩裏地,半柱香的時間根本不夠打個來回。“怎麼可能!”
朱英卻是不知,趙雲壓根沒按他說的退出兩裏地去。隻是徐徐退卻,見自己消失在朱英的視野裏,便將二百騎兵一分為二,其中一百名騎兵舉著另外百名騎兵的火把,一人帶著兩支火把退向遠方,給朱英大隊人馬全部退卻的假象。另外百名騎兵則在趙雲引領下悄然躲入密林,又派探馬前去探查教主情況,一旦有變立刻趕來支援。
趙雲這瞞天過海之計用得不可謂不精妙,打死朱英也想不到已經置之於死地的欒奕,竟然還能起死回生。
聖殿騎士衝速極快,飛也似的紮入黃巾兵陣。這批黃巾士卒,雖然都是黃巾軍中訓練有素的黃巾力士,卻也頂不住輕甲騎兵的一輪衝擊。
一戰既潰。
欒奕大喜,高聲向遠方趙雲下令道:“別殺朱英,留活的!”
“喏……”
眼見煮熟的鴨子要飛了,朱英大急。抬起弓身,搭弦上箭,瞄向欒奕。可欒奕卻先一步洞察了他的動向,全身上下守的密不透風,毫無破綻,根本沒給他施射的機會。
朱英瞄了又瞄,無奈非常,而戰局卻對他愈發的不利,用不了多少時間,自己手下這幫士卒便會全軍覆沒。屆時,自己唯有束手就擒。他可不指望抓住自己後,欒奕會玩什麼寬大處理。
走投無路的他,頓了頓,忽有所悟,將弓身的朝向微微偏轉,瞄向了距欒奕不遠處的甄少爺。“就算死老子也要拉個墊背的。著……”
望著疾射而來的飛矢,欒奕自知此時提醒甄少爺已是來不及了。情急之下,他飛身而起,將甄少爺撲倒,險之又險的避開朱英射來的飛箭。不過箭是躲過去了,兩人卻雙雙墜入大河。
東漢人所說的大河,其實就是後世我們經常提到的母親河——黃河。此時,黃河上遊綠樹成蔭,草原萬裏,還不像後世那樣水土流失嚴重,河水也不像後世那般載滿泥沙,而是清澈見底。
水質清明,河底暗流也就自然要少上許多。隻不過,暗流雖少,但是由於古時雨水豐沛,河水的流量卻是遠超後世。
是以,落水之後,欒奕、甄少爺瞬間被河水淹沒衝向遠方。欒奕身披重鎧,直墜河底。幸好前世欒奕科班出身,頗通水性,在水底七手八腳褪去鎧甲。卻因衣衫浸水增加束縛,難以浮出水麵,隻好三下五除二把衣衫撕裂,赤身裸體,死命劃水。好不容易將頭顱探出河麵,四下尋找甄家少爺蹤跡。
掃視一圈,終有所得,那甄少爺正在五六步外拚命掙紮,此時已是全身落水,僅剩兩支胳膊在波濤洶湧的河麵上撲騰了。
欒奕趕忙借水勢泅了過去,一把將甄少爺提出水麵。
那甄少爺頓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手腳並用的纏在欒奕身上,不停咳嗽,大口喘息。
甄少爺自以為得了救,欒奕卻遭了秧,他被甄少爺死死纏住,雙足用不上力,無法踩水,連帶著甄少爺一起便往水底沉。
他焦急大喊:“快放手。鬆開點……唔……這樣下去都得淹死……快……唔……鬆……唔……開,腳,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