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聲東擊西(1 / 2)

深夜裏,張曼成提大軍於東門外擺開陣列,向欒奕洶洶殺來。

可仗一開打,他就覺得不對勁了。欒奕明顯不想跟他硬碰硬,一戰既退,且戰且退。

於是張曼成懷疑欒奕是不是在前方設下了伏兵,下令不再追擊,折返回營,等來日天明視線清晰再與欒奕一決雌雄。

可是他想退就能退嗎?

大軍後隊變前隊,剛走出沒兩步,欒奕複又殺來,衝後軍連放箭矢,又是殺人又是放火。

張曼成大怒,掉轉馬頭回來複戰,兵馬眼看就要形成包圍之勢,教會騎兵竟如滑不溜丟的泥鰍似的,見縫插針,衝了出去。把張曼成氣的不輕,率兵又追。越追越是心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思索間,猛然抬頭,“不好,中了欒奕毛賊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張曼成趕忙調頭回救大營,欒奕卻在這個時候又上前來襲擾。

張曼成無奈,隻得分出一部人馬攔住欒奕,自領大軍直返大營。回到營門前一看……心徹底涼了。大營裏火光四射,喊殺震天,徐庶在張曼成離營後不久,便領著大軍殺入營寨,四處放火,到處殺人。

一直駐守在城頭上的南陽太守秦頡見城外閃耀火光,立刻猜到有援兵來救。四門打開,出兵支援。

教會軍,南陽守軍合兵一處,大殺特殺。

張曼成攏起兵馬奮力抵抗,無力回天。

欒奕恰在此時殺敗堵截賊兵,又從後方衝入張曼成軍陣,用鐵蹄踏出一條血路。

賊兵一看欒奕來了,嚇得魂不附體,再配以欒奕那極富震撼力的殺人方式——大錘來回飛舞,一錘下去一個原本活生生的人立刻變成漏洞百出的破皮囊,死狀之淒慘讓人不寒而栗,奇形怪狀,留個全屍就不錯了。

“為了聖母的榮耀,殺殺殺……”教會衛士們的齊聲怒喝徹底擊潰了賊兵們心靈深處的最後一道防線,丟下兵刃扭頭就跑,“啊,欒殺神來了。跑啊……”

欒奕一路尾隨掩殺,“官軍在此,爾等反賊何不早降。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千名衛士一同大喊,降者無數。

張曼成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反賊跪地求饒,隻得引餘眾有序退卻。可是又該往哪裏退呢?豫州波才兵敗,江北徹底淪陷,宛城估計也好不了哪去。江南一帶的黃巾軍本就不成氣候,連波才都落敗了,他們又擋得住朝廷的大軍嗎?現如今,黃巾大軍也隻有在河北還有一席之地吧!

想到這兒,絕望之情在胸腹中噴湧出來。既然無路可逃,不如戰死沙場。

他瞧一眼欒奕,欒奕之勇可是出了名的,連彭脫都能斬殺。他張曼成自知不比彭脫,更打不過欒奕。側頭再看徐庶,這書生雖通些劍法,但絕不是他的對手,不過書生身邊那幾名武將實在是厲害,他張曼成也打不過!如此一來……

“秦頡,納命來!”張曼成瘋了一樣引著僅剩的2000餘兵馬向秦頡殺去。秦頡不屑的冷哼一聲,“弓弩手,放!”

萬箭齊發,流矢如黑夜裏耀眼的星芒一樣飛入天空,暴雨似的傾盆而下,落入賊陣之中,戳在張曼成的身上。

張曼成登時被射得如同刺蝟一般,血水冒個不停,堵住這頭,那邊流的更凶。“你……”他顫抖的手指著秦頡,雙唇一開一合,似在說秦頡勝之不武。

秦頡不屑地冷哼一聲,“跟文官比武,虧你想得出來。”

戰鬥一直到黎明時分才算止息,張曼成所部1萬餘名反賊伏誅,降者超過2萬。獲得如此勝果,秦頡喜笑顏開,對欒奕好一陣千恩萬謝,熱情邀請欒奕入城。

欒奕不用想也知道秦頡請自己入城做什麼,肯定又要吃慶功酒。他現在想起酒精的味兒就想吐,打死也不想喝了。因此,在秦頡發出邀請的同時,欒奕不斷推辭,最終好不容易借軍務在身,需整頓兵馬為托詞,推掉了秦頡。在城外安營紮寨,與眾兵將同住,並連夜起草表文上報皇甫嵩,彙報南陽戰情。

此時,皇甫嵩已經肅清了陳國內的反賊,接到表文,令欒奕暫時原地修整。又綜合連月來的軍情,題寫奏報,與抄錄過的欒奕表文一起上報朝廷。

大漢中平元年正月十五,大朝日。

新年後的文武百官穿上了新袍在建始殿前列隊,於殿前褪鞋,整齊入殿。大殿正前方,那尊千千萬萬年來無數人爭搶,並為之喪生的龍座上,坐著冠冕加身的九五至尊——漢靈帝。顯然,今日的靈帝心情不錯。

百官山呼萬歲,分文武持笏立於大殿兩側。

立於武者首位者,身高八尺,身材雄壯,一把絡腮胡子遮蓋的麵龐,隱隱透著幾分英武之氣。這便是身為當朝國舅的大將軍何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