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偶遇(1 / 2)

宣完聖旨,餘篤指了指不遠處的囚車,施禮道:“如此,征東將軍隨咱家啟程吧!”

欒奕微微一笑,“餘公公莫急!”他不等餘篤回話,便轉頭吩咐徐庶,道:“福哥兒,去給餘公公取些茶水之資,以表心意。”

徐庶會意,知道欒奕這是要用錢財鋪路,立刻令人去主簿處領錢。

不過片刻工夫,那人折返而回,身後跟隨的兩名大漢提著一支大箱。

“區區酒水錢,還望餘公公笑納!” 餘篤走上前去,將箱子敞開一點小縫瞧了瞧。僅看一眼,心頭便快了起來。乖乖……全是金子。

看到餘篤表情不凡,跟隨而來侍從便知箱中事物價值不菲,各個喜笑顏開。畢竟,這裏麵也有他們一份。

“征東將軍破費了!”

“公公此言差矣。奕已經不是什麼征東將軍了!”

拿了人的手短,而且拿的還不是一丁半點。更何況餘篤還有要事想求,說話自是客客氣氣,帶著親近色彩,“子奇先生在我等心中永遠是征東將軍。”

欒奕低聲一笑,看出這百兩黃金起了作用,便道:“公公車馬勞頓,何不到帳中少歇一陣。奕也好借機跟帳下將校囑托一番?”

“一切聽將軍的!”話畢,一行人等便在徐庶帶領下走入大帳。隨後,自有隨從送上從南陽城中買來的糕點,以及隨軍帶來的“燃燒瓶”——神仙釀。

目送餘篤入席,欒奕心急火燎往醫療區走去。其實,他一切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上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張飛——他傷了張飛。

“三哥!”欒奕撩簾衝進營房,恰見華佗正在為張飛包紮。典韋、關羽、趙雲、黃忠、太史慈、許褚均在帳內,見欒奕親至,拱手行禮。

欒奕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客套。來到張飛身前,看著那包的裏三層外三層的手腕,心疼道:“三哥,疼嗎?”

聽了這話,張飛的眼淚瞬間濕潤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漢子,竟然哭了。哽咽道:“不疼。一點都不疼!哎呦……華老頭兒你這是作甚。”華佗竟在這時“不小心”碰了一下痛處。

華佗幽怨的看欒奕一眼,“還不疼,再多用點力,你這個腕子就廢了!”

“廢就廢了,能讓四弟少受些苦,就算俺老張整個胳膊廢了都值!”

聽出張飛話裏有話。欒奕便問:“三哥這事何意?”

眾將麵麵相覷一陣。黃忠出列道:“回教主。是忠讓翼德出去鬧事的!”

“啊?為何如此?”

黃忠回答說:“忠知道,朝廷宣旨之人多為閹人。為免閹人路上找教主麻煩。這才讓翼德一臉凶相,去給那閹人個下馬威。他怕我等取其性命,去洛陽的路上也就不敢找教主的麻煩!”

“原來如此……”欒奕大為羞愧,“奕錯怪三哥,害三哥受苦!請受小弟一拜,求三哥原諒”話畢,跪地便拜。

張飛起身攙扶,卻不小心碰到了手腕,“嘶……四弟不可如此。這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俺老張壓根就沒往心裏去。如此一來,效果反而更好。俺老張打那閹人一巴掌,四弟再給他個甜棗,他定然對四弟感恩戴德,一路多加照拂!”

“三哥……”

“四弟……”

一切情誼盡在不言之中!

張飛不記恨自己,欒奕也就沒什麼可牽掛的了。他拱手向帳內眾兄弟及地一揖,依依惜別。

眾將尾隨欒奕出賬,一路目送其登上囚車,不免又是一陣捶胸頓足。

欒奕好言寬慰一陣,稍稍穩定眾兄弟的心情,便催促餘篤快些上路。

“橫豎都是要走,賴在這裏徒增傷感!”欒奕這般對餘篤說。

餘篤會意,大臂一揮踏上回京之路。

“眾位兄弟保重!”欒奕沒有回頭,在囚車裏擺了擺手。

一句問候的話語打開了一應將領的淚腺,依依垂淚。

囚車使出營寨十數裏,遠遠的便可聽到一陣激烈的馬蹄聲。欒奕心裏咯噔一下,還道是張飛想不開,一時衝動調集兵馬來攔截。可尋聲望去,才發現蹄音並非從營寨方向傳來,乃是來自南陽城那邊。

少頃,一支馬隊映入眼簾,為首者不是別人,竟是南陽太守秦頡聞訊趕來。

“子奇先生,子奇先生!”離得老遠秦頡便喊。

欒奕讓餘篤暫止行進,原地等待。

“子奇先生……”來到近前,秦頡翻身下馬,大踏步跑到囚車前。一雙氣得發抖的手死死抓著圍欄木柱,一副恨不得將囚車撕開模樣,“子奇先生,何以至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