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真真假假(1 / 2)

是夜三更,陳珪換上侯成送來的親兵衣甲,在侯成引領下徑直來到一處中軍大帳。

入得帳門拱手便拜,“在下徐州別駕陳珪,拜見呂刺史!”

“陳別駕!”呂布虎目打量陳珪一陣,直到看得陳珪毛骨悚然,流出冷汗,又莫名其妙哈哈笑了起來,“不知陳別駕秘密潛來所謂何事?”

“為一樁天大的事!”

“哦?說來聽聽!”

陳珪整理一番辭藻,道:“世人皆知呂刺史當世英雄也,小人亦是一項敬仰刺史大人之名。隻是始終不解,以大人之能足可坐鎮一方虎視天下,為何還要甘屈欒奕之下,任其發號施令,為其鷹犬。小人疑惑,更替大人覺得不值!”

呂布冷言道:“汝欲挑撥我與欒兗州間的關係否?”

陳珪道:“並非挑撥,小人所說均是實情!世人皆如此議論,我家主公亦是這般認為。主公常在小人麵前細數世間英雄人物,其中將軍位列魁首,遠在欒奕之上。”

“哦?”呂布挑了挑眉,“劉玄德朕如此說?”

“千真萬確!”陳珪接著道:“得知將軍迫不得已隨了欒奕之後,我家主公直歎‘猛虎竟被惡犬騎在了頭上,他日猛虎一旦翻身,定給惡犬好看。’”

陳珪見呂布沒有勸止自己,便知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接著道:“如今,欒奕征戰在外,正是刺史大人翻身良機,大人何不抓住機會扳倒欒奕?”

“扳倒?談何容易?”呂布長歎道。

陳珪偷樂一陣,道:“大人自己興許困難重重,若與我家主公聯合,覆滅欒奕易如反掌!”

呂布不苟言笑的麵龐上露出一絲竊喜的笑容,“哦?陳別駕可有萬全之策?”

“小人此來正是為了此事!”

呂布不由直起腰來,趴著身子問:“計將安出?”

“稟報大人。如今欒奕領兵侵入徐州,後方已然空虛。將軍此時若統領大軍回青州往攻濟南,同時我家主公再率兵牽製住欒奕主力,令其首尾不得兼顧,無法回援。如此濟南國必入將軍之手。失了老巢欒奕唯有退回兗州再圖後計。這個時候,我等再與曹孟德聯手圍攻兗州平分州內土地,欒奕必亡!等到定下大局,大人既得青州、濟南國及兗州數城,又可救下聖駕,挾天子以令諸侯。何愁不成大事?”說完,陳珪窺視呂布一眼,見其已然開始摩拳擦掌,滿嘴白牙露個不停,便問:“大人,不知小人所言是否合大人心意?”

“果然妙計!”呂布激動地站了起來,“你回去告訴劉玄德,就說我定會按他說的做,即刻回軍青州,奔赴濟南。”

“這麼快?”陳珪驚了一下,“那毛孝先乃是欒奕摯友,他若阻止大人可如何是好?”

呂布冷笑一聲,“毛孝先?舞文弄墨之輩爾!實話告訴你,我恨欒子奇入骨,怎可能真心投他?之所以在其帳下效力,隻是為了麻痹其心罷了!入主青州以後,我一直在暗暗積蓄力量,早已將毛孝先之權攬在了手中,隻需動動手指便可取其性命!是以,陳別駕不必考慮毛孝先,彈指之間便可取其項上人頭,拔寨回轉,前往討伐濟南。望劉徐州緊守諾言,拖住欒奕才是!”

陳珪心裏嘲諷不停,呂布啊呂布,你何其天真。拖住欒奕,開玩笑……我們拖住欒奕,你白賺一個濟南,等你做大還不得反過頭來再打我們徐州。這樣的虧,傻子也不會吃,我們巴不得把欒奕趕緊退出徐州等。他回了濟南,你倆二虎相爭,拚個你死我活,屆時我等再去坐收漁翁之利。

陳珪雖是這般做想,嘴上卻說,“我家主公仁義之名甲天下,斷然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如此便好!”呂布點了點頭,衝帳外大喊:“來人,去把毛孝先給我拿下。”

“喏!”應聲者不是別人正是侯成。得令後不過片刻便將一個五花大綁的人壓進大帳。此人披頭散發,一身士子長袍上布滿廝打後的汙痕。一入大帳看到陳珪,眼睛瞪得老大,掙紮著想撲上來,卻被身後強壯的衛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動手不成,他開始嚐試動嘴,似是要破口大罵,可怎奈嘴裏塞了破布說不出話來,隻是嗚嗚呀呀嚎個不停。

陳珪暗暗將此人與印象中《五官齊樂圖》上的毛玠畫像進行比較,覺得眼前之人卻與畫中的毛玠確有八分相像,遂確信此人便是毛玠本人。他擺出一副憐憫模樣,對毛玠道:“毛大家,死期將至一事可怪不得我。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站錯了隊,跟錯了人!”

“莫要跟他廢話!”呂布皺了皺眉,再次下令,“來人,把毛孝先推出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