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禁閉(1 / 2)

被送到丁家灣以後,張繡根本沒心情陪工匠修河築堤。他希望逃走找曹操一雪恥辱。

經過一番勘察之後,他驚奇的發現工地上對犯人看管並不嚴格。五百多名降卒分布在一裏多長的河岸線上,不見一個士卒的影子,隻有二十多名工頭兒負責看管他們。

其實說是看管,工頭兒們也不怎麼管他們,隻是安排活讓他們去做,不會幹的,工頭兒們便手把手的教。絲毫沒有提防他們逃脫的意思。

張繡見狀大喜,暗暗與十幾個心腹手下商定,趁月朔夜天色暗淡逃離此地。

到了約定日期,在河邊忙碌一天的他,早早回了宿舍躺下歇息,以待養精蓄銳。

戍時三刻,夜食後參加完修渠工教會(簡稱工會)活動的工匠陸陸續續趕了回來,喜笑顏開的聊起今夜教會活動中有趣的內容,並拿出新發不久的《聖母經》津津有味的品讀,時不時還相互討論一陣。安靜的宿舍霎時間變得喧鬧起來。吵得張繡無法入眠,倒在榻上久久不能入眠,終於憋不住怒喝出聲:“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誰知一句話出口,那些原本在他帳下效力的兵士非但沒被他震懾住,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反口相向,“狼嚎什麼?下工之後探討神的道是簡先生布置給我們的功課。我們愛討論多久就討論多久,你管得著嗎?瞧瞧你那吆三喝六的樣子,還以為自己是曹賊帳下的將軍呢!什麼東西!”

“你!”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張繡大怒,噌的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衝到那名降卒麵前抬手要打。

屋中其他人見了這番光景,知道張繡武藝高強,怕同伴吃虧,趕忙上前拉架。七手八腳把二人分開。

那名降卒罵聲不停,道:“教會活動你不參加,也不讀經,現在還想打人。你等著,明天我就找簡先生告你的狀,保準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張繡還想發作,不過轉念一想,今夜決不能節外生枝誤了逃亡大事。便強行把怒氣按了下來,冷冷道:“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倒看看你口中那位簡先生能奈我何!”言訖大喇喇趟回床上,蒙頭假寐。

白日在河邊忙活一天的張繡,勞累不堪,到了晚上已是昏昏欲睡。他強打精神不至於真的一覺睡過去,左等一陣、右等一陣,好不容易熬到午夜,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的同舍勞工才先後脫衣上炕。

聽到此起彼伏的鼾聲,張繡這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爬下床,又如靈貓一般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房。來到與一眾親信事先約定好的地點,過了約定時間又等了許久才陸陸續續有親信趕來。

他細細輕點一番數量,問原來手下的副官趙燁道:“怎麼少了五個?”

“興許出什麼事耽擱了吧!”趙燁一臉無奈,“將軍,時辰不早了,再等下去,天一亮再跑可就難了。咱們先走吧。”

“也好!跟我來。”張繡一馬當先,十餘名親信今歲其後。人按照事先看好的路線沿著小河一路南行,準備繞小河而過,再轉向西方。

一行人風餐露宿,白天躲在林子裏休息,夜晚加急趕路。三天行進近二百裏。此時,他們平日裏偷偷攢下的口糧已然消耗殆盡,饑餓難耐之下,決定到附近的小山村裏討些吃食。

陳燁可憐兮兮道:“這位老鄉,俺們是豫州過來逃難的。這不,好幾天沒吃東西了。施給俺們點吃的吧!”

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方才還滿麵堆笑的村裏人一聽他們是外鄉人,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撒丫子便往教堂跑,教堂的鍾聲隨後響徹整片天空。全村老少上百口人抄著農具衝出家門,將張繡他們團團圍住。

見到這架勢,張繡還想反抗。可連日逃亡,他們一天沒有進食且這會兒手無寸鐵,哪裏是這麼多村民的對手,三下五除二被村民撂翻在地。

張繡支撐的時間最長,可終歸雙拳難敵四手,鬥毆期間,被一記悶棍砸翻在地,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時,他又躺進了熟悉的囚車,沿著崎嶇不平的鄉間小路被押回了丁家灣,前來接管他們不是別人,還是丁家灣那位姓簡的管事人。

他原以為自己會因暗自外逃之事受一番嚴懲,誰知那簡先生既不罰他杖責,也不賞他皮鞭,隻是令人把他和十多名親信帶到一排矮小的屋舍麵前。

這些屋舍構造奇怪,不說節省空間相鄰而建,而是屋與屋之間留有丈許的距離。屋子的外形也很奇特,隻有門沒有床,房頂很矮,成年人進去根本直不起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