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走漏風聲(1 / 2)

聽到董承說正前方乃是一片大湖,無路可走。張繡也跟著頓了一下,遲疑著問領頭的黑衣武士,“前方無路,為什麼還要往這邊趕?”

武士胸有成竹的回答,“將軍放心,屬下自有安排。”他猛然驚醒,轉身問董承,“這位先生,剛才忘了問你,可會泅水?”

別說,董承還青年時頗好戲水,也算是個善遊之人。他茫然的點了點頭,心中卻在納悶,這壯漢問這作甚?

他沒有發問,因為轉眼過後,無需回答他便知曉了答案。

隻見,一行人來到湖畔,黑衣人大手一揮,“下水。”一眾人等噗通噗通先後跳入水中,浮在水麵上向張繡二人招手。

張繡亦是識得水性,緩緩滑到水裏。

黑衣人首領見董承遲疑不前,解釋道:“先生。大明湖北頭乃是曆城縣的北水門。來之前,我兄弟幾人在水門下方鑽了個大洞。我等隻消泅水過去,鑽洞而出,便可抵達城外護城河。等出了城,再往城南茫茫山區了一鑽,咱們就安全了。”

“原來如此!”董承喜笑顏開,二話不說一頭紮進水裏。

大明湖的水乃是地下泉水彙聚而成,是全世界唯一的天然地下湧泉糊。所以湖水的溫度一年四季保持在18攝氏度左右,所以在這個三九寒天泡在這樣的湖水裏並不會太冷。

隻不過董承在宗教裁判所裏關了十八日之久,受了不少的刑法,身上全是創傷。此時,傷口被礦物質溶度較高的湖水覆蓋,頓時傳出一陣撒鹽似的痛楚。

“呃……”疼痛棲身,董承哇的嗆了一口湖水,咳嗽個不停,險些背過氣兒去。他這邊難受的要命,卻發覺其餘人等絲毫沒有照顧自己的意思。抬頭看去,黑衣人和張繡隻顧自己逃命,現已在二十多步開外了。

對此,董承並不懊惱。大難臨頭各自飛乃是人之常情,況且他和張繡之前又沒什麼交情,人家肯把他救出宗教裁判所已經仁至義盡。沒有道理再拽著他這個累贅。

感受到求生隻能依靠自己後,董承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他忍著身上的劇痛,拚命劃水。暢遊著追趕張繡,與張繡一行前後腳抵達北水門。小心翼翼避開城牆上衛士的窺探,潛入水中,摸到水門上的洞口,相繼鑽出門來,遊入寬敞的護城河。順著河流沿著城牆根,一路向下遊漂了二裏多地。目視曆城縣的城牆遠遠消失在地平線盡頭才登上河岸,轉向南方,一頭紮進了深山。

趕路過程中,一行人隻走山路,晝伏夜出。趕來救援的黑衣人還事先在中途隱秘處設置了許多補給點,裏麵藏著充足的糧食和飲水,確保了逃生路上飲食供應。

對此,董承不得不對黑衣人的首領刮目相看,大加讚賞黑衣人經驗老道,不愧是久經沙場戰將。

披星戴月趕路,走了近一個月,董承的腿都快溜彎,好不容易走出兗州邊境。

張繡長出一口氣,接下來的路程變得簡單了許多,一行人隨便找了處曹軍關隘,報上張繡的大名。守城將領見真是張繡歸來,趕忙開城迎接。好吃好喝好招待一夜,第二日一早就安排車馬把張繡、董承送去曹操中軍所在的位置。

董承原本以為,逃到這兒,算是徹底安全,曹操定會聚眾來迎。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曹操倒是來了,隻不過絲毫沒有歡迎的意思,而是派一隊人馬把他們團團圍了起來。

隻見,曹操立於中軍大帳之前,昂首挺胸,質問張繡,“大膽張繡。兵敗被俘,降了欒奕,現在又回來詐我,以為我曹孟德不知麼?”

聽了這話,張繡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未曾想歸順教會的事竟被曹操知道了。不過轉念一想,又覺不可能。自己歸順教會一事隱秘的很,知道的人隻有那麼區區幾個,就連丁家灣裏的那些親信都以為他是被押去宗教裁判所治罪了。機密守的很牢,曹操絕對不可能知道。

如此說來,曹操這番話乃是無稽之談,恐怕是在試探他。若他心虛,便露出馬腳;若是理直氣壯,甚至痛罵曹操一頓,曹操便會信他,轉怒為喜,給他賠不是。

想通這些,張繡暴怒質問,“曹孟德,我誠心侍汝,即便被欒奕抓住,許以高官厚祿也不肯納降。因此得罪欒奕,被囚入徐州為奴,替他做修渠築底之流低賤工事,雖受盡屈辱,卻也性命無憂。可怎奈我心係於曹公,不肯言棄,三番五次嚐試逃回豫州,曆經千辛萬苦,終未能逃出升天。此番作為終把欒奕熱鬧,令人把我抓入宗教裁判所,日日遭受酷刑!”說都這兒,張繡褪去上衣,露出古銅色肌肉上累累的傷疤,以及那比汗毛還密集的針孔,悵然道:“我受那麼多罪為的什麼?不就是為了會豫州繼續服侍曹公嘛!卻不曾想費盡力氣逃出升天,曹公卻如此待我。”他哀聲長歎,“既然主公疑我,幹脆殺了我,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