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父親(1 / 2)

(提前做個預告,本周五,《三國大教皇》會代表飛天組與東城十四少組比賽,比賽時字數是平分要素之一。所以為了比賽當日能有充足的更新量,大教皇這兩日改為一更,到周五會一氣兒補上。另外,希望支持大教皇的廣大書友在比賽當日多多支持,把珍貴的聯賽票投過來。謝謝!)

目視靜靜躺在大殿正中,渾身散發著刺鼻惡臭的人,年僅三歲欒詩萌懵懂而不知所措。對於她而言,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很,從她記事起隻見過一回。且上次他外出回來和外出時,娘親蔡琰都會哭,哭得梨花帶雨,哭得傷心不已……這次,娘親哭得更凶了。

欒詩萌討厭這個總讓娘親哭泣的男人,可是娘親說……他是她的父親啊。

父親?多麼慈愛和溫暖的稱呼,可是對於幼小的欒詩萌而言又是那麼的陌生。在她美好的童年記憶裏,父親隻不過是個模糊的背影,那個朝陽初升的清晨,眼前這個男人身披銀甲闖進了她的家門,祖父、祖母還有母親前撲後擁的圍住他,尋寒問暖,卻把詩萌丟在一邊不管不問。一項被當做掌上明珠相待的欒詩萌,第一次體會到失落的滋味。

所以,她討厭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的討厭之處遠不僅於此。髒兮兮,渾身汗臭味的男人在與家人寒暄一陣後,撲到了她的麵前,將她抱起來,用滿臉紮人的胡須磨蹭她的麵頰……

男人身上熏天的惡臭熏的她直想吐。

她終歸沒有吐出來——因為她看到了母親燦爛的笑容……在過去的無數個日日夜夜,母親也常常發笑,可是那笑容看起來多少有些勉強,似是心裏有這樣或那樣的苦楚和憂慮。在無人的深夜裏,從睡夢中醒來的她,還不止一次的看到母親對月流淚,口中喃喃自語:“子奇……你還好吧?仗快打完了吧?你受傷了嗎?”

後來她才漸漸懂得,害得母親提心吊膽、悶悶不樂,整日不著家的男人被稱之父親。她恨“父親”。

可是在這個清晨,有父親的清晨,在看到那高大的身影,以及那修長影子覆蓋下,母親燦爛微笑的那一刻。欒詩萌怎麼也恨不起來了……能讓母親如此發自內心、源自肺腑微笑的男人,必定是好的。好過夏日裏清脆啼鳴的飛鳥,好過冬日裏漫過腳踝的堆雪。

他應該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壞!

不過,這一想法隨後就發生了巨大逆轉。先是當日的朝食餐桌上,詩萌最愛吃的芥藍菜、茼蒿菜、白菜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油膩的肉宴——雞肉香米粥,炸鬆肉,燉牛肉,醬肉包……

欒詩萌直撇嘴,母親不是說早上吃太油膩的東西對身體不好嗎?平日裏也敦促她少吃肉,朝食隻需吃青菜喝粥,午食少量進肉,夕食隻能吃清淡菜色。詩萌好幾次偷偷吃肉,還被母親狠狠責罰了一頓。

可今天為什麼一反常態,擺了一桌子的肉呢?誰會一大清早吃那麼多油膩的東西?

答案呼之欲出——那個稱之為“父親”的男人。

他吃的一點都不合規矩,狼吞虎咽,坐姿也不端正。到後來直接棄掉筷籌,用手抓起來往嘴裏塞。嘴裏有食物的時候還嗚咽著說話……對了,他還沒有洗手呢!

母親沒有責罰他,始終掛著燦爛的笑容,靜靜的聽他說話。詩萌覺得不公平,她生氣了,真的很生氣。賭氣之下,決定不再用餐,她要絕食。“我不餓!”

出奇的,上至祖母,下至各位娘親、姨娘都沒被她的要挾嚇到。

叫做父親的男人,驚問:“還沒吃就飽了?來坐下,再吃點,多吃肉才能長得快。”於是,他往她的碗裏放了一塊炸鬆肉。

看到油乎乎膩了吧唧的炸肉,欒詩萌直想作嘔。她最討厭吃炸鬆肉,更討厭遞給她炸肉的人。“我不吃……”說完,下地便走。

她原以為母親會追上自己,一邊陪自己玩耍,一邊給自己喂食。可是她錯了,母親非但沒有追出來,反倒勸起“父親”,“放心吧!一頓不吃餓不著她,她餓了會嚷嚷著索要吃食的。”

“琰兒說的也有道理。孩子是不能慣的!”聽到壞男人說出這樣的話,欒詩萌氣的鼻子裏冒煙。不過,令她氣氛的事還未由此而止。飯後,祖父、祖母找到了她,讓她搬出母親的房間,暫時跟祖父母一起睡。

“為什麼啊?”小詩萌很委屈,自下生以後她就跟母親住在同一間房裏。如今……“又是他!”詩萌頓時淚流滿麵,死活不肯搬走。

祖父祖母久勸無果。母親尋著孩子吵嚷聲音找了來,也跟著勸。

小詩萌大哭起來,撒潑打滾就是不從。

“啪……”隨著一聲脆響,和麵頰上火辣辣的痛楚。小詩萌呆愣愣看著蔡琰因不忍而喊著淚珠的雙眼,以及仍停留在在半空的柔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