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袁紹在河北大地上醞釀他的陰謀的時候,欒奕正在濟南國優哉遊哉的與帳下文武歡快飲宴。
在他看來,自己河北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剩下隻是拉開大網,隻等袁紹自投羅網了。
明日帳下一應文武將要各就各位,時刻等待袁紹來襲,戰後再見至少要到明年。所以,今日欒奕舉辦大宴,既為眾人送行,也算是今年臨別前大家聚一聚,在戰前放鬆一下心情。
按照郭圖送來的情報,袁紹知道,欒奕把濟南的濼口河港守的固若金湯,就算付出巨大傷亡攻下濼口。濼口以南的濟南國外有三麵山川拱衛,內有深溝壁壘,易守難攻。這條路顯然打不通,所以此役袁紹經略的重點放在了兗州東平郡。袁紹共在這兒投入了十三萬兵馬,先鋒大將為顏良,軍師祭酒是荀彧的堂兄荀諶和辛評,領兵二萬先行過河。袁紹自領中軍十萬緊隨其後,郭圖、審配為軍師祭酒,田豐、沮授為參事,張郃為中軍監軍,逢紀與淳於瓊攜一萬大軍殿後。
袁紹大軍的目的十分明顯。他旗下兵馬攻占東平以後,便切斷了濟南與兗州西部的聯係。於此同時他在十三萬中路大軍之外,還安排了五萬人的偏軍,由文醜領銜劍走偏鋒,出白馬,襲許昌官渡港,借中路兵馬截住教會大軍的時機,攻取兗州中西部和豫州北部。
針對袁紹的安排,欒奕做出相應部署:
他一方麵責令徐州方麵關羽、賈詡、張遼、太史慈、曹洪不得輕動,繼續駐守徐州,提防孫策北侵。
另一方麵責令豫州刺史盧植,調集兩萬豫州教會衛士與兩萬兗州衛士拱衛官渡,同時親提兩萬教會中央軍,既聖殿騎士旅和聖堂武士團,及兩萬臨時招募的教會衛士駐守在位於官渡南方百裏外的中牟縣附近。
如此一來,教會在兗州西部、豫州北部就有八萬多人的兵力。加之教會衛士多為職業軍人,且裝備精良。戰力遠遠高於文醜率領的那支偏軍。
待文醜向駐守官渡的四萬豫州和兗州衛士發動攻擊的時候,駐紮在中牟的欒奕,靈活機動,伺機而發,聯合友軍一舉擊潰文醜。爭取將這支大軍咬死在大河以南。
與此同時,欒奕從青州調集呂布聖熊軍兩萬人,再增派一萬三千兵馬,攜手下一應將領,以郭嘉、毛玠為軍師,駐守東阿,抵擋袁紹那十三萬主力。隻需固守不許出戰,誓死將袁紹釘死在黃河以南。等欒奕解決文醜,便會從官渡渡河,繞道袁紹身後。截其糧草,將其徹底困在河南。
屆時袁紹可就真的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欒奕將事先製定好的軍事部署又在腦子裏過一遍,在確認無誤後,徹底放下心來。微笑著與一應得力手下推杯置盞。
坐在大堂上首的他,高舉酒杯,道:“為了勝利,讓我們滿飲此盞。”
“善!”大堂裏呼啦啦站起一片人來,齊聲相應。緊隨欒奕之後,將酒盞裏的神仙釀喝了個一幹二淨。
欒奕滿意的點了點頭,環視一眼手下,一股強烈的驕傲之情油然而生。
左側,屬於謀士的坐席上,坐著楊彪、蔡邕、鄭玄、王允、司馬徽、龐山民、盧植、孔融,這都是時下公認的大賢。在他們的後麵,曹操、郭嘉、毛玠、徐庶、荀彧、荀攸、程昱、賈詡、龐統、滿寵、劉燁……還有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欒福,當然還有簡雍、孫乾、糜竺、糜芳,這都是曆史上排的上號的能臣、能吏。
再看武將一邊陣容更加強大。五虎上將,關羽、張飛、趙雲、黃忠獨缺馬超。五子良將,李典、樂進、於禁、徐晃獨差張郃。此外,呂布、許褚、典韋、太史慈……哪個不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猛將?
欒奕自己都為之震驚,自己手下什麼時候這麼多能人了!
在感念手下能人誌士越來越多的同時,欒奕也發覺自己與夥伴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首先,物理上的距離遠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礙於世俗的等級、禮樂製度,“共而食之”離他越來越遠,不再像原來那般同一張桌子你來我往推杯置盞,而是又回到了老舊的“分而食之”,人各一桌了。
他坐在高高的台子上,一副居高臨下姿態目視著大堂裏的一切。看著一應文武在台下相談甚歡,卻完全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笑些什麼。這讓他莫名的感到恐懼。
其次,心理上的距離遠了……這是他最不願看到和體會到的,然而,隨著他權利的增大,他明顯體會到了現下和過去的不同。郭嘉、毛玠、徐庶這三個跟他要好到再也不能要好的朋友,自去歲開始,就沒再喊過他“奕哥兒”。哪怕獨處的時候,最多也是稱呼他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