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剛要把茶水遞入口中,便聽欒奕一聲暴喝:“夠了!”隨即手上傳來一股大力,手中大杯隨之落地。茶水從杯中宣泄出來濺在地上,發出一陣毒液腐蝕地麵的響動。
時至此刻,阿黎自知辯無可辯,隻得主動承認,“沒錯,奴家確是來殺你的。隻不過並未受他人指使,乃是奴家自作主張。”
“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什麼要殺我?”欒奕又將犀利的眼光投向阿黎,卻發現阿黎眼神左右遊離了一下,回答道:“因為……因為你殺了許多並州兒女,我要為他們報仇。”
“屁話!”欒奕一下看出阿黎是在撒謊。那麼到底是誰指使的她來殺自己?王琰首當其衝,畢竟阿黎是他推薦來的。但是轉念一想,據情報顯示,王琰在河北任職的許多年裏隻是個小吏,屬於鬱鬱不得誌的角色,對袁紹、高幹頗有怨言。所以說他不可能會為袁紹、高幹報仇,沒有謀害他欒奕的動機。
除了王琰,欒奕想到塞外的胡人也有謀害他的可能,隻不過按照胡人的傳統,女人頭發長見識短,乃是不堪大用的存在。派女人做刺客不是他們的風格。如此一來……胡人的嫌疑也可以排除。
既不是臣子複仇,又不是胡人行凶。除了他們,在黃河以北廣袤的地界上還有誰想要他欒奕的性命?答案呼之欲出……“是袁譚和袁熙派你來的吧?”
一聽這話,阿黎LUO露在外,高聳的雙胸起伏頻率變得快了起來,低下頭顱,再次狡辯,“教主說的什麼,我聽不懂。”她卻不知,自己的這番舉動已經證明了欒奕的猜測。
欒奕用虎口鉗住阿黎的下巴,將她低垂的麵頰掰了起來,一雙虎眸盯著阿黎喝問:“為什麼甘願冒著生命危險替那兩個廢物來殺我?”
阿黎矯怒,“不許你這麼說袁郎。他才不是廢物,他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君子。”
“袁郎?”能被稱之為郎,證明此人容貌不俗。顯然,袁譚不在此列,如此說來阿黎口中的這位袁郎便是袁家老二袁熙了。欒奕冷哼一聲,“一等一的君子?既是君子又怎麼會用出這等派女人刺殺他人的卑賤手段?”
“卑賤手段?”阿黎反倒笑了起來,笑的花枝招展,波濤洶湧,“欒子奇號稱世之君子,難道沒做出過這等讓女人行刺他人之事嗎?”
“你……”欒奕一時語結。沒錯,他的神盾局培育出了一大批懷揣高超技藝的女細作,她們通過出賣肉體為教會獲取了大量的情報,更有甚者獻出生命,為教會暗殺了無數政敵。暗殺袁術的白堯便是其中代表。
欒奕狡辯道:“你懂什麼,她們那是在用凡身肉體換取靈魂的救贖。”
“那奴家也是在追尋自己的救贖!因為奴家愛袁郎,為了他,奴家願意拋棄一切。”阿黎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跟眼前這位大漢隻手遮天的權臣說出這些個人情感方麵的話語,她本不欲吐露這麼多,但是話語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溜出口舌。
“愛?”多少年了,欒奕走到哪便是女人關注的焦點。如今,在自己的臥房裏,這個未著寸縷的女人站在自己麵前談對他人的愛慕,這大大刺激了醉酒中欒奕的虛榮心。他麵色忽然一板,道:“我倒讓你看看,那廢物值不值得你愛。”說著欒奕一把抱起阿黎,將她按在床上。
“啊……”阿黎大驚失色,“你要做什麼?”
“先征服你,再征服袁譚!”說話間,欒奕上下其手,在阿黎身上撫弄起來。滿嘴酒氣的嘴壓上了阿黎紅暈的雙唇。
阿黎奮力反抗,可怎奈她雖然有些力氣,但力氣隻不過比平常女兒家大上一些罷了,與神將欒奕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再加欒奕行動中用了許多擒拿格鬥的手段,阿黎很快便發現自己的反抗毫無作用……隻能哭泣著承受那黑暗的一夜。
一夜瘋狂不再話下。
第二日正午,欒奕召集眾文武,拋出了他最新的計劃。他要遠征烏丸一舉消滅袁譚、袁熙兄弟,至於原因——既為了徹底免去河北的後顧之憂,也為了昨夜的承諾。
對於這樣的決定,絕大多數文武提出質疑。
盧植表示大軍離開河南已經三年有餘,很是思念故土,此時若再動兵戈隻怕會軍心不穩,致使攻堅不利。
荀彧則從內政角度規勸,道:“大軍連年征戰消耗了大量資財,如若再戰隻怕難以為繼。不如暫緩幾年,待府庫充盈,再做攻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