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奕後來真的安排時間跟司馬懿見了一麵。
那一日,氣氛比較尷尬。這是欒奕第一次秉持著見未來女婿的心情與人攀談。而對於司馬懿來說,這是他第一麵見大漢赫赫有名的齊王,而且這個人還是他喜歡的人的父親,心裏難免緊張。
兩個人坐在位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在蔡琰陪在欒奕身邊,借些詢寒問暖的話題緩解了一下氣氛。“司馬大人安好否?”“司馬夫人還是那般風姿卓越否?抽空讓司馬夫人來家做客。”雲雲……
話說的多了欒奕漸漸放鬆起來,問了司馬懿學業方麵的東西,以及他對當下局勢的看法。
在這方麵,司馬懿的能力自是沒話說,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彰顯出紮實的學術功底。對民情世情的了解也是深入淺出頭頭是道。欒奕很滿意。
二人聊了大半個上午,司馬懿在府中用過午飯後才離府回家。
望著司馬懿離去的背影,欒詩萌躡手躡腳走到蔡琰身邊,小聲詢問:“母妃,父王覺得仲達哥人怎麼樣?”
欒奕耳朵何等靈敏,把欒詩萌的話一字不落聽了個清清楚楚。“對你好才是真的好。要不然人再好也沒用。”
欒詩萌捧住欒奕的臂彎,一臉幸福的說:“仲達哥對我可好了。”
“怎麼個好法?”欒奕笑眯眯問。
“哎呀!這事怎麼開得了口。”欒詩萌羞得滿臉通紅。
蔡琰出口為欒詩萌說好話,“行了,子奇就別戲弄她了。”她又轉對欒詩萌道:“詩萌,你年歲也算不小了。想當年我和你父王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訂婚了。你那仲達哥哥什麼時候來提親啊?”
“父王,母妃,你們同意仲達哥娶我了?”欒詩萌喜問。
蔡琰指著欒奕上挑的嘴角道:“那還用問?你看,答案都寫在你父王臉上了。”
“罷了罷了!女大不中留,想嫁人就隨你吧!”欒奕囧著臉說完這句話,拍拍屁股走出了門。
三日後,司馬懿的父親司馬俊夫婦果然上門提親。欒奕沒有拒絕,隻是覺得現在結婚為時尚早,暫且算是訂婚,等到兩年之後欒詩萌滿十七歲再舉行婚事。
司馬俊對此自然沒有異議。
閑聊之間,欒奕透過司馬俊的言談,看出此人學識淵博,是個堪當大任之人。遂在隨後的日子裏對他進行小幅升遷,從長安令的位子上調到了朝內。
春去東來,寒來暑往。安逸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大漢聖元十六年初夏,一則好消息在飛鴿翅膀遮蓋下送進了長安城,“首批大船即將完工,下水之日指日可待。”
看到這行字,欒奕興奮的一蹦老高,活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抱著貂蟬的麵頰狠狠嘬了一口。隨後安排親隨,當日啟行直奔青州東萊——他要親眼見證寶船的誕生。
三個月後,欒奕的馬隊闖進東萊船塢,下馬便問:“黃先生,大船造好了?”
聞訊趕來的黃承彥嘴角裂到了後腦勺,“老臣不負齊王厚望,終於把大船造出來了。教主沒來,老臣便沒讓它下水。”
“真的,在哪?”
“快隨我來!”黃承彥拉著欒奕的袖子便往船塢方向趕。
在這裏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海邊並排而立的十二座巨大的船塢,每個船塢長八十丈,寬六十丈,連成一排甚是壯觀。
船塢內外,數千名工匠辛勤的作業著,或借人力吊車搬運著木料,或操著魯班鋸切割材料,“噌噌哢哢”鋸木頭的聲音,“叮叮當當”砸釘子的聲響,以及鼎沸的號令聲紛紛揚揚。
按理說這些刺耳的噪音應該惹人厭惡才對,可是對於期待一睹大船容顏的欒奕來說,它們是那樣的悅耳動聽。
此時,欒奕期待多年的寶船就停放在船塢之中,抬眼望去,這些長四十四丈四尺,寬十八丈,載重量八百噸的巨大船舶龐然大物般豎在眼前,欒奕雖然早就知道它們的尺寸,但是在親眼見證這一奇跡時候仍不免為之震撼了許久。
這哪裏還是船,分明就是一座座移動的堡壘。
每艘寶船擁有艙室七百多間,其中五十多間大艙在甲板一下,事官兵的休息室、診療室,糧倉和輜重倉庫。甲板上兩層船樓裏的二十多間艙則是船長室、參謀室和餐廳。
寶船動力係統由十張風帆提供,十張風帆分別捆綁在五根四人才能環抱的桅杆之上。其中,中間兩根桅杆各承載三張風帆,頭尾兩根各有兩張。風帆采用三角框架結構固定,再根據需要拚合成長方形吃力,從而讓桅杆的堅硬程度有所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