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龐大的艦隊一路向南,向南再向南,曆經一個月航程終於抵達了他們的第一個淡水補給點——楊城。
這座因紀念登上買來群島第一人楊德先而得名的城池,雖隻有不到兩年的建城史,城池規模小且簡陋。但是透過它小有規模的集市,以及城外錯落有致的萬畝良田,人們不難想見在不久的將來它會迎來怎樣的繁榮。
對於羅馬和埃及使節而言,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賽裏斯在遙遠的南海外還有數十個像楊城這樣由賽裏斯貴族一手掠奪興建的城邦。這些城邦雖遠在賽裏斯本土數千裏之外,卻是以賽裏斯屬國的形式存在,直接受賽裏斯教皇管理。
在這方麵,賽裏斯采取開明政策,除了每年隻需向賽裏斯朝廷繳納相當於財政收入的一成稅負;國內必須信奉聖母教;不得與賽裏斯朝廷對抗以外,對屬國沒有任何其他索求。
相反的,在屬國遇到重大天災人禍時,賽裏斯本土會對屬國提供充足的支持。洪澇、海嘯、台風過後,屬國可向帝國本土申請無息貸款,貸款上限為五十萬兩白銀。也就說五十萬兩白銀之內的貸款是不需要支付任何利息的,多出來的部分則每年需繳納百分之十三的利息。遭災的屬國可利用這筆錢向其他邦國甚至帝國本土購買糧草以解燃眉之急。
當遇到戰爭時候,如果是外族入侵,賽裏斯本土將派出南洋艦隊前來助戰,如果是賽裏斯本族屬國之間的矛盾,賽裏斯將以調停人的身份,公平公正的從中斡旋。
借助這樣開明的政策,這兩年南洋的屬國發展迅速,同時也無一例外對賽裏斯朝廷分外忠誠。
結合賽裏斯朝廷在匈奴、羌族自治州以及蠻族自治州的諸多政策,佩特洛尼烏斯和娜芙瑞特遂既對欒奕對待屬國的態度有了一番全麵的了解。
這兩位分別對馬其頓和埃及執政者之位充滿覬覦之心的野心家遂既放下心來。與羅馬相比,欒奕對待屬國的態度足可用寬容來形容,除了少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稅負,幾乎沒有其他要求。相反的,賽裏斯卻可以反過頭來給屬國強有力的財政和軍力支持。
想到這些,佩特洛尼烏斯和娜芙瑞特相視一笑,為他們英明的決策而感到慶幸。
艦隊隻在楊城停留了三天,便再次離港,駛向麻六海峽。
說起來可笑。大航海時代開啟之後,在帝國各地商隊爭下南洋的時候,一位名叫鄭牝的青州人也加入到了南下圈地的進程之中。這鄭牝祖籍長安,乃是當年隨著欒奕一同出虎牢遷入青州臨淄的屠戶,因其長了一臉的麻子,且在家排行老六,因而得了麻六這個外號。
兩年前,聽說大家都爭著搶著下南洋之後,麻六本著“富貴險中求”的精神,拉上屠宰攤裏的夥計,又雇了百十多號退役的原青州軍,貸款買了兩艘大船浩浩蕩蕩殺向了南洋。
常言說得好,傻人有傻福。當帝國各大商會數百艘船舶在馬來群島上兜圈子尋找無主之地的時候,麻六的船隊在經曆了一場暴風雨後,竟稀裏糊塗的發現了後世名揚天下的馬六甲海峽的入口,具體位置約在後世新加坡附近。
發現無主之地,麻六登時大喜。他一麵令人插上血紅十字大旗,占據土地的所有權,一麵遣人回家報信,讓家人繼續派人來支援。另方麵,他帶著僅有一百多名手下與當地食人土著展開殊死較量。他本就是出身獵戶,本就見慣了殺戮和鮮血,再加上他身強體壯,手下又跟了一彪凶悍的青州軍退伍軍人,登島之後一陣大殺特殺,直接把當地的土著趕出海峽。馬六甲海峽,自此就變成了麻六海峽。
仰賴於不斷探索新領土的帝國商人探出了駛往印度的航線,帝國商人與南印度朱羅、百乘、卡林加等王國的貿易往來日漸增多。麻六的城池借助優越的地理位置迅速發展壯大起來,麻六成了南洋富甲一方的帝國屬國領主,可謂是烏鴉變鳳凰的代表。
孫權的南洋艦隊出麻六海峽,駛向此行的下一站——位於南印度的百乘國,他們要在那裏補充淡水和食物,並對戰船進行消毒處理,以免遠程航行讓艦隊官兵染上傳染性的不治之症。
百乘人雖然不止一次見過神聖華夏帝國的大船,但畢竟那些都是帝國的商船,船上載的都是穿著綢布衣服的帝國百姓和奴隸,船隻的數量也不多。所以,百乘人並沒有過多關注。
然而,這一次的情形明顯與過去不同。在看到東方帝國更大的戰艦和接近兩千多艘各類船支向岸邊駛來,特別是為首多艘戰艦的船舷上站著全府武裝的帝國軍人之後。百乘人害怕了,死活不肯讓帝國海軍入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