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傑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抬起手臂,用指尖輕輕的摸索著那些深入鋼鐵的符文。
突然,秦傑的眉頭稍稍皺起,因為當他用地靈氣感受的時候,會現指尖上,多了一層很薄很薄的東西,就像是一層薄膜,阻隔在了他的指尖和符文之間。但是,如果秦傑的地靈氣一收回去,那層薄膜的感覺便會隨之消失。
秦傑沉思了片刻,然後,再一次操縱地靈氣去觸摸,很神奇的事情生了,那層薄膜又一次出現。可是,這一次秦傑早有準備,感受得更加深刻,他竟然能夠感受到那層薄膜正在緩慢的流淌。
“你感受到了什麼?”賀颺現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口問道。
秦傑想了想,回答道:“很少很淡的地靈氣,而且……似乎是在流動。”
“你不確定?”
“不,我確定。”
賀颺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是咋流動的?你感覺像啥?”
“像是水,但是又比水輕太多了,像是風……不對,不可能是風。”
“為啥不能是風?”
“因為符文上的地元氣流動是有規律的,就像是有一個通道讓它必須得這麼走。可是風的流動卻是沒有規律的。”秦傑皺著眉頭回答道。
賀颺笑了,笑得很開心,臉上的皺紋混居在了一起,似乎是在讚歎秦傑的表現。
秦傑看到賀颺的表情,反而心裏更沒譜了,撓了撓後腦勺,道:“賀老,我這都是胡謅的,完全憑著感覺來,其實我啥都不懂。”
“感覺,就是修行符道最基本的要素。”賀颺慈愛的拍了拍秦傑的肩膀,道:“你很敏感,我非常滿意。你能感受到地靈氣中有風的味道,那是因為我加持了風的符文。至於你的風為什麼會按照指定的路線去走,就像是你的,有一個特製的通道讓它這麼走……”
秦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跟我過來。”賀颺緩步向一棵裏邊的楊樹走去,在楊樹的旁邊,還有一個涼亭,供人休息。
秦傑走跟在賀颺的身後走了過去,在賀颺坐在涼亭裏的時候,中間的那個石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套茶具。秦傑看到賀颺正準備自己烹茶,趕緊過去給賀颺沏茶。雖然這位神符師哭著喊著要收自己為徒,但是這種馬屁不拍白不拍。
秦傑不會烹茶,但是他也看過不少的電視劇,好喝不好喝暫且不論,這一套下來的動作還是非常有範兒的。
賀颺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示意秦傑坐下,在秦傑坐下來之後,這才道:“修真世界裏有很多的法門,我想你也應該清楚。玩兒劍的叫劍師,玩兒刀的叫刀師,像是我這種玩兒符的,就叫符師。但是我們不喜歡,現在甚至還有人叫我們鬼畫符的,我更不喜歡,因為我們喜歡把這個稱之為符道。”
秦傑先是沏了一杯茶放在賀颺的麵前,然後坐在石凳上認真聆聽。
“你知道符道是啥不?”
秦傑愣了愣,然後試探著道:“以符入道?”
“哈哈哈哈……”賀颺突然大笑了起來,“每個人都想入道,有的以劍入道,有的以情入道,就算是神話集團的那些老家夥都是這種邏輯思維,更何況是你這個屁孩兒了?隻不過,他們統統都錯了!符道是啥,其實很簡單,符道就是符道!”
秦傑不懂,他真的不擅長這種文字遊戲。
“符是啥玩意?符是紋路,是痕跡,是線條。”賀颺表情嚴肅的看著秦傑,道:“蛇在沙子裏爬過的痕跡,那是符,葉子上的脈絡也是符,車輪的紋路是符,身上的血管還是符……”
非常簡單的法,秦傑聽後卻是感覺無比的震撼。按照賀颺的法,下萬物都是符,那豈不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嗎?
秦傑靈機一動,馬上問道:“賀老,難道符師畫符是要模擬自然的痕跡來畫?”
賀颺愣了愣,然後笑著道:“你的那個是畫家,不是符師。”
“呃……”秦傑尷尬不已。
賀颺抿了一口茶水,道:“我們身體裏的血管是符,那是因為血管能讓血液流通,能讓我們繼續活著;葉子裏的脈絡是符,那是因為它們能夠吸收從根部汲取上來的養分。這些符都是大自然的力量,它們都是生於自然,死於自然,和地靈氣是相互依偎的共存狀態,就像是我們能夠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是一個道理。可修真是什麼?修真是逆的行為,也可以是高於自然,高於地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