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已經接近了天道盟邊境的某處,一個麵容憨厚的男人正在做飯。他左手拿著一本書,認真的看著,右手卻是在鍋中慢慢的攪拌。身旁的老詭早就已經調配好了調料,眼巴巴的看著鍋中的食物,時不時的還會發出一陣惱火的歎息。
“要說緣分這玩意,誰都不知道自己能看見啥玩意,能遇到啥玩意,誰都不知道自己遇見誰,代表著啥,想法和現實壓根就是兩碼事兒。”老詭用筷子擊打著碗,歎息著說道。
薛氏知道老詭是等得著急了,他便放下了書,全神貫注的熬湯。但是因為薛氏做事都非常認真,所以這份湯,一時半會兒他也熬不出來。為了讓老詭分神,薛氏便開口問道:“師父,難道您也能看到未來?”
聽到這個問題,老詭頓時勃然大怒,指著灰蒙蒙的天空,怒聲喝斥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我現在連這陰天都看不出來,一會兒還得等著雪打一身,我能看到個屁未來?”
薛氏沒有說話,而是把已經熬好的湯盛給了老詭一碗,看老詭美滋滋的樣子,薛氏便笑了起來,擦幹淨了雙手,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盜賊,問道:“師父,你說小師弟一個人進了草原,能應付得了嗎?”
“那孩子挺不容易的,雖然他沒來過草原,但是我想應該沒啥問題。如果真的有啥問題了,那不是還有你呢呢嗎?”
薛氏笑著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
“砰!”
在草原的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雖然子彈沒有打到人,但是卻也足以讓營地上的人精神緊繃。這明顯就是對方的示警,或者說是炫耀,那麼真正的攻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真正的到來。
草原的遠方,露出了數十個騎著野馬的魁梧男人,他們手中拿著獵槍,看到一個營地,仿佛看到了獵物一樣,興奮的叫喊著。營地裏,一隊保鏢衝了過去,但是他們卻馬上避讓,可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秦傑是第一個發現這些盜賊……也可以說是馬賊蹤跡的。不過秦傑很奇怪,現在已經是冬天了,距離過年也沒有多久了,誰能想到竟然會突然出現這麼一大批的馬賊,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盯上送糧隊的。
雁蕩山的子弟們久居南方雁蕩山上,對於草原上窮凶極惡的盜賊雖然早有耳聞,但這也是第一次遇到。包括藍柔在內,所有的雁蕩山子弟全都皺著眉頭,看起來十分的緊張,但是卻沒有慌張的成分。他們手裏都握著自己的武器,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而就在此時,在保鏢的隊伍當中突然分出了一個小隊,飛奔而出。這些人都是聯盟後選出來的人,雖然名義上是由雁蕩山的子弟們負責管理,但是其實他們都是彼此看不順眼,不會怎麼聽從命令。如今他們擅自離開,雁蕩山的子弟們也是習以為常,世芳知道他們要做什麼,沒有責怪,反而讚歎了一聲。
“能在第一時間選擇去報信,他們的反應還真不賴。”
聽到這話,秦傑搖了搖頭,來到世芳的身邊左下,“你想的太多了,這裏沒有手機信號,開車去報信來回的時間我們早就掛了。而且,這些馬賊說不定就是魔教信徒的人呢!”
世芳和雁蕩山的子弟們全都愕然的看著秦傑,有些不理解。
秦傑也懶得解釋,看著那些開著車急馳而去的保鏢們,說道:“如果我們還是在邊境,他們去報信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現在我們都已經深入草原了,他們是跑不出去的。”
當初在鹹湖旁邊秦傑的表現,再加上今日的朝夕相處,讓雁蕩山的子弟們都對秦傑有著一種信賴感。如今聽到秦傑這麼說,他們都會下意識的相信秦傑的判斷。尤其是藍柔,站起身看著遠去的三輛車,臉上布滿了擔憂的神色。
那些保鏢的反應速度確實很快,可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反應速度太快了,才讓秦傑連救他們的機會都沒有。一直到日落西山,那三輛車早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才傳來了三個爆炸的聲音。每一次聲音的響起,都會讓營地裏的人心為之一緊。
過了一段時間,又有數十個馬賊,騎著野馬飛奔而來,在野馬的身後,還捆綁著幾個燒焦了的屍體。營地裏的人不是傻子,他們能夠猜測得到,這些屍體,便是中午放出去的那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