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這一次天道盟談判的代表,朱立帶著自己的親信下屬,從沈州市來到了這個鳥兒不拉屎的地方。他的安全,由三百個草原邊境的天道盟小弟負責,旗幟在空中飛舞,營帳裏秩序井然,密集排列。
天道盟無數帳篷中,最中央的帳篷內,朱立走在椅子上,吩咐一個小弟去弄些吃的來。剛才在魔教信徒的主營帳中喝了不少的酒,但是飯菜還真沒吃飽。在那個小弟送上了飯菜後,便沉默著吃了起來。
那個小弟看出朱立若有所思的神情,以為是今天賽馬的事情讓他不舒服了,便開口勸解道:“朱哥,現在都啥年代了,誰還騎那玩意啊?咱輸了就輸了,何奶奶說啥,咱也攔不住她。”
“那個老妖婆懂個屁?”朱立嘲諷的說道。他是天道盟的人,或許當著何伊的麵,說話需要注意一點,但是現在是在自己的營帳裏,哪兒還能給何伊麵子?
小弟見到朱立確實不是為了這件事煩心,便聯想到另外一件事,看了一眼外麵巡邏的護衛,壓低了聲音問道:“朱哥是在擔心邊境?”
在夏天的時候,於龍天就提起過增援北方的事情,那個時候定的是讓楊昊宇主持。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當談判開始的時候,於龍天又親自插手這件事。朱立來到草原,雖然是於龍天的意思,但是這也不免會激怒楊昊宇那一夥兒人,中途路過楊昊宇地盤的時候,本來想見一見麵,可誰知道楊昊宇直接閉門不見,連個解釋都沒有。
“如果我是宇哥,我也不高興。”朱立微微一笑,放下碗筷後,繼續說道:“你別瞎猜了,我確實是在想事兒,但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沒啥關係。”
小弟怔了怔神,有些不明白了。現在雙方已經談成了協議,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商討明年北伐的具體事務,一切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如果朱哥不是在想賽馬的事情,又不是在想楊昊宇,那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一個人,一個事。”朱立笑著說道。
小弟狐疑的問道:“什麼人?什麼事?”
“以前聽說過,在某個地方,那裏的人都是絕世高手,也就是他們眼中的狗屁修真者。不過這些人真的很神奇,竟然讓一隻大黃牛和一隻大公雞通了人性。”朱立笑著說道。“今天看到的那匹野馬,明顯也是通了人性的,這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個人。”
“誰?”
“秦傑。”
“秦傑……”小弟在口中念叨了一遍,然後頓時一驚,“朱哥,您說的是和天哥稱兄道弟,以一句髒話的書法震驚全國的那位?”
“我不稀罕舞文弄墨,你說了我也不知道。”朱立撇了撇嘴,說道:“我隻是知道秦傑今年進了清夢齋,成為了詭叔的親傳弟子,我還知道秦傑也來了草原,隻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來到這裏。”
“以秦傑的身份,應該不可能會來這麼危險的地方的。”小弟分析道:“可是,如果那匹野馬是秦傑的,它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你這個問題很傻逼,分析的雖然沒錯,可既然馬都在,那人也一定不會太遠。”朱立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的說道:“連清夢齋都如此重視這次的和談,難道極北的魔教子弟真的有麻煩了?還是說另有隱情?”
“朱哥,既然秦傑在這裏,他為啥不現身和你見麵?”
朱立樂了,“詭叔的親傳弟子,那得是啥樣的人物?他不現身自然是有他不現身的道理,可能我還沒有那麼大的麵兒,我隻是覺得這件事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
夜幕降臨,魔教信徒的營地裏聚集著來自四麵八方的人,這裏麵有很多都是從其他部落趕來參加這次歡迎會的。在燈火的照耀下,人們全都在興奮的談論著白天看到的那些個畫麵,爭論著哪個人最強,哪個人的槍法最準。當然,討論最多的,還是那匹狂暴的野馬,究竟是誰的坐騎。
野馬的主人自然是沒有聽到人們激烈的討論,他沒有飲酒作樂,而是不知道從哪兒偷來了一套草原牧民的衣服,在夜色的掩護下,從雁蕩山營地的的西麵摸了出去,悄無聲息的靠近了天道盟的營地,然後又來了一個折返,在南邊兒的一個高地的後方坐下。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有一個人影從天道盟營地的方向鬼鬼祟祟的摸出,看樣子,這個人是十分謹慎小心的。一直到那個男人來到了秦傑的麵前,他才開口問道:“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在營地外用木頭棍子畫了一個圖,你就能知道是自己人?萬一是草原上誰家的孩子瞎畫的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