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正銘看著她,突然自嘲一笑,然後又是一聲歎息。也不理會殘破的衣褲,直接在碎裂的鬆樹旁坐下,手指輕撫鬆樹的粉末,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紅衣女孩兒依然看著遠處高速奔跑的周莉莉,頭都沒有回,以比風雪還要冷冽的聲音說道:“遇敵的時候,應該獅子伏兔,雲正銘,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難道能用輕敵來解釋我的受傷?我沒有這種習慣和愛好,至於你失望不失望的,和我又有什麼關係?”雲正銘看著紅衣女孩兒的側臉,冷笑著說道:“我隻是很好奇,按照你的性格,碰見敵人是肯定不會罷手的,你現在為什麼不繼續去追?”
“幼稚!白癡!如果不是我擔心你會因此而一蹶不振,我怎麼會浪費寶貴的時間和你說話?如果你去了夜總會而不舉,恐怕水燕霏那個女人會很擔心的。可如果你在修真上一蹶不振,對於董事長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兒,這也是我應該擔心的事情。”紅衣女孩兒冷漠的說道。
雲正銘眼神平靜的看著她,問道:“我真的不會打架?”
紅衣女孩兒嗤笑了一聲,毫不掩飾對雲正銘的輕蔑和嘲諷,“名義上是為了堅固道心,但是傻子都能看出來是為了討好董事長。你這些年整天帶著一群廢物招搖過市,找一些比你們還要廢物的人來殺……這些年你去過的地方不少,可是你真的看到過一個高手?”
雲正銘笑了起來,嘲弄道:“如果你所說的強者就是你自己的話,那當年我來到神話集團的第一天就要挑戰你,結果當時董事長是怎麼懲罰我的?”
聽到他的嘲諷,紅衣女孩兒的聲音突然尖利了起來,厲聲道:“白癡!難道你以為我能有今時今日就是靠的這些?你是不是找死?”
紅衣女孩兒的聲音如同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把雲正銘本來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搞得又是一白。雲正銘調整呼吸,在恢複了正常後,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毫無情緒的說道:“現在我當然不會是你的對手,而你也不會就這麼殺死我,所以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如果我能在這座山裏晉級元嬰期,我會試著挑戰你的……就算是董事長幹涉,我也希望你能夠接受。”
紅衣女孩兒突然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回蕩在懸崖的四周,毫不掩飾的展露著自己的張揚和強大的自信。如果說周莉莉那小巧的身體裏,蘊含著如此強大的力量有些令人匪夷所思,那麼她如此曼妙的身材,誘人的身軀裏,怎麼可能會隱藏這麼強大的自信呢?
雲正銘安靜的看著紅衣女孩兒的背影,看著她身後隨風漂浮的一個紅色束帶,看著她赤·裸著的,而又迷人的雙腿。他並沒有因此而心煩意亂,而是以不加以掩飾的目光盯著直看,隻是眼眸裏沒有淫·穢和色·情,而是欣賞和感慨。
懸崖的石頭上滿是木削和冰晶,如此雜亂的環境裏,一身鮮紅的女孩兒站在其中顯得格外的突兀。她身上所流露出的自信和環境不符,然而在誰的眼裏,此時站在懸崖上的女孩兒,都仿佛和天地融為一體。任憑你怎樣去分辨,也無法把她和這個世界分開。
進入金丹期的修真者,就能夠把自己的意識和天地融為一體。然而要把自身的存在和世界融為一體,那麼就說明這個修真者對天地靈氣的了解不僅僅是存在於表麵,而是從本質上已經初步的掌握,快要明白裏麵的奧妙,而這,便是元嬰。
雲正銘看著紅衣女孩兒和懸崖、和天地融為一體的背影,知道這個女孩兒此時距離那道門檻兒要比自己近得多,甚至隻要輕輕的抬一下腳,就可以邁過去了。而她現在所缺乏的,隻不過是一個契機而已。
先後進入神話集團,先後成為神話集團董事長的親信,他和這個紅衣女孩兒都是神話集團最有希望的年輕一代。在他領著神話集團修真者處理各項事務,殺掉各種惡人的時候,紅衣女孩兒一直都在閉關修煉,根本就是不問世事,所以她的名聲並沒有他的大。然而不管是修真世界,還是在紅塵俗世裏,不管是在神話集團的地位,還是在修真的境界上,他不管是怎樣苦苦的追趕,卻永遠沒有辦法追上她。
難道……就因為你是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