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青石為籬,劍痕為柵!(1 / 2)

或許是為了克服心頭的恐懼,秦傑對身旁的王雨珊說道:“不用怕他,他被困了幾十年早已油盡燈枯。先前那一眼已經耗盡他苦苦積累的天地靈氣,如果他還能戰鬥早就已經把你我殺了,更不至於連穿腹的鐵鏈都擺脫不了。”

老道看子他一眼,神情溫和說道:“眼力果然不錯。”

既然老道暫時無法擺脫鐵鏈,還需要用那種魔功把李彤的血肉化為自己的力量,那麼現在秦傑和王雨珊要做的事情便是和時間賽跑,和老道比誰回複的速度快。

秦傑盤膝而坐,閉目手搭意橋,王雨珊將左腿收回,極困難地坐了個散蓮,二人同時開始冥想,然而片刻後,二人同時震驚絕望地睜開雙眼。

蓮世界一眼望來,二人精神受到強烈的衝擊,這種衝擊甚至波及到了五腑六髒,識海更是受創嚴重,此時根本無法進入平日熟悉無比的冥想當中。

二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選擇放棄,準備嚐試用符道的方法,符文所需要的天地靈氣終究還是要少一些,然而下一刻,他們發現便是連這條路也無法走通!

這個幽暗房裏的天地靈氣竟是稀薄到近乎沒有一般,符道妙詣需要的天地靈氣極少,然而符道終究也是對天地靈氣的利用,如果沒有天地靈氣符文又有何用。

房間裏響起蓮世界溫和恰憫的聲音,“白骨為籬,幹屍為柵,隻是表象,實際上這座樊籠以青石為籬,以劍痕為柵,乃是司徒雲海親自布置,便是我都施展不出,更破解不了,何況你們這些小孩子?”

小師叔親自布置的樊籠陣?

秦傑震驚向四周望去,才發現那些石牆上的斑駁痕跡間竟隱著成千上萬道深刻的劃痕,那些劃痕看似毫無任何關聯地斜亂搭在一處,卻形成了一道夜幕般的屏障,讓魔殿外的天地氣息竟無法滲進來一分!

至此還有很多事情處於迷霧後方,但秦傑可以肯定某些事情了,他看著骨山裏的老道說道:“你果然不是自縛贖罪,而是被小師叔關在這裏贖罪!”

老道沉默了很長時間,微枯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湛然的光澤,傲然說道:“知我罪我,唯春秋耳,無論是你還是世人抑或司徒雲海,都沒有這種資格。”

秦傑聲音微顫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這一生扮演的角色太多,到最後甚至我自己都險些忘了自己是誰,我究竟是神華集團的副董事長,丐幫的護法,還是魔教的大祭司?然而身份這等外在和內在真正的你我又有什麼關係?”慈悲溫和的神情漸漸隨風而去,老道輕揮破爛襤褸的僧袖,風姿動人,氣度好不灑脫,淡然說道:“我乃蓮世界!”

話音漸落,老道神情灑脫的牽起李彤纖細的手臂,低頭咬了上去,然後左右擺動頭顱,艱難地撕下一片血肉入唇,開始認真而專注地咀嚼。

新鮮的人肉咀嚼起采總是有此艱難,尤其是對一個牙齒落光的老道來說,所以他嚼食的很認真,枯瘦的雙頰不停地顫求,喜悲恰憫和貪婪血腥兩和截然不同的情緒,在那雙依舊淡然如春湖的眸子裏不停轉換。

隨著被咀嚼成糊的血肉咽入腹中,被吸收,老道深陷的眼窩精神漸豐,枯瘦幹癟的雙頰漸豐,枯槁如木的臉上漸漸露出更濃鬱的生氣。

少女的小臂就像一截被湖水洗去泥垢、潔白的蓮藕,伴著那聲令人心悸的“嘶啦”聲響,便被活生生啃去了一塊血肉。

鮮血順著傷口流下,她的臉色蒼白卻極強悍的抿著嘴唇,不肯發出一聲痛呼。

老道伸出發黑的舌尖舔掉唇角的鮮血,臉上卻依然保持著慈悲恰憫的神情,然而越是如此,這和極鮮明的對照越發令人心寒。

秦傑看著這幕畫麵,身體一陣寒冷,事態的發展太過出乎意料,無論是他還是李彤,都未曾想過以德行崇高著稱的蓮世界,竟然會是如此恐怕的魔頭,最關鍵的是,先前這位老道所流露出來的氣息是那般的純潔慈悲,便是他心中曾經隱有疑惑,本能裏卻根本不願意懷疑這位老道。

枯皺的臉皮上依然殘著將凝的血清,已經把那口血肉咽進腹中的蓮世界,卻仿佛在瞬間之中,重新變成那位德高望重,悲憫世人的佛宗大德。

他看著掌心下的李彤看著少女眼眸裏的絕望與怨毒的詛咒意味,伸出手指緩緩滑過她的細嫩麵容,恰憫說道:“如此可愛,我怎能如此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