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出門!(1 / 2)

更何況你以為七師弟我先前沒有瞧見你故作嚴肅莊重神情時,那眸子裏卻在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你以為七師弟我不清楚你是被老詭和大師兄壓了太多年,這兩年又要主持清夢齋沒法離開沈州去天下遊蕩從而蘊積著滿身的戰鬥欲·望,今兒終於遇著位堪稱對手的總經理,你哪裏肯放過?

心裏怎樣想的不重要,重要的在於白武秀知道如果這樣去規勸三師兄,肯定自己隻會被暴捶一頓,三師兄依然會飄然走進別墅當中,所以他顫著臉上可愛的肉肉,苦口婆心勸說道:“慢又不是錯,大師兄也挺慢的,咱們還不是要等?”

三師兄不悅說道:“師兄哪裏能和別人等同觀之?”

白武秀見搬出大師兄來還未奏效,把心一狠,攥著他的衣袖低聲說了兩句話。

三師兄微微皺眉,揮手示意一直沉默在旁侍候的可愛小男孩兒先行回清夢齋,他則是理了理衣裳,便在樹下凳上閉眼沉默平靜等待。

從暮時至午夜,楓林別墅小區外來了很多人。

一身肅然鐵血意的天道盟沈州市第一堂口老大李一來了,第一軍師田海來了,臉色略顯蒼白憔悴的牧晨也來了。

天道盟諸方勢力的代表人物齊聚於此,隻是為了一個目的,為了別墅裏那個佝僂著身子的老人,為了那個老人當年在沈州市裏掀起的血雨腥風為了已經被埋在黃紙堆深處的秦家叛逆一案。

十餘年來天道盟一直沒有深究那件事情,因為那件事情牽涉太深影響太過寬遠關係到田海和楊昊宇,更關係到神話集團和更神秘的源然而當年謀劃此事的總經理,今日已經叛離神話集團,親自來到沈州市,天道盟的君臣哪裏會容得他再次安然離去?

這些大人物帶著各自下屬,麵無表情坐在巷口巷尾的車內,因為不知道別墅裏麵局勢如何,所以沒有人走過去。

有人早已注意到別墅對門灰牆之下坐著一個美麗的男人,站著一個極胖的年輕人,但在知曉了二人身份後沒有誰敢對此表示疑意。

時間緩緩流逝,滿夜繁星,牧晨從巷口緩緩走來,走到二人身旁揖手一禮,也沒有多說什麼像二人一樣沉默望向別墅緊閉的大門。

……

張楚楚並不知道別墅外有如此多的世外強者和俗世大人物替自己守夜,她隻是閉著眼睛睡覺或者想要睡覺,想著入睡後自己便不會這般難過又想著如果傑哥哥知道謀害他全家的元凶這時候就在前麵客廳裏,他應該也會很難過吧?

張楚楚在半夢半醒間這樣想著然後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張楚楚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她很好奇或者想念這和感覺,秦傑畢竟和她年紀相仿,很難完全代替每個人都需要的存在。

直到她在沈州市裏遇到了一個棉襖襟前染著豆漿的老頭,她覺得老頭兒很親近,那是一和天然的親近,她從老頭的眼光裏看到了像秦傑一樣毫無道理、全無條件的憐愛,所以她以為自己遇見了父母一樣的存在,她開始喊他師父。

張楚楚驚醒過來,頰畔微濕。

一夜沉默無語,如豆油燈漸熄,門外晨光漸盛。

……

神話集團沒有來人,你知道天道盟做事的風格。”賀颺歎息說道:“身處沈州市無法動用天道盟的人撲殺,若我們這種人動起手來,隻會生靈塗炭,但天道盟也不可能放任你就此離開,所以現在是個僵局。”

老人沉默,他很清楚今日既然被天道盟發現,那麼對方肯定不會允許自己再次逃脫,雖然他是神境妙化的總經理,但是當一個強大門派傾全力而出時,如果沒有這座沈州市和裏麵居民的庇護,他依然會陷入絕境之中。

“當年聽你說過,你在董事會的時候也曾賭過。”賀颺看著他平靜說道:“再賭一次吧!賭勝負生死,你若贏了,你繼續去尋找黑夜的影子,你若輸了,便把命留在沈州市,也算是給當年那件舊事做了個結,讓那逾千名因你而無辜慘死的冤魂有所安慰。”

老人依舊沉默。

賀颺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說道:“為了你那女徒兒,和我賭一次吧!”

老人若有所思,站起身來說道:“有理,佩服,值得。”

這句話裏有三個詞。

佩服說的是賀颺為了尋求一戰之機,不惜放棄沈州市這座殺神大陣作為背景,要知道身為控陣者,賀颺隻要身在沈州市中,便天然立於不敗之地,無論遇到何等樣強大的對手,至少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而值得是說,這次以勝負生死乃至人生為籌碼的賭局,隻要是為了張楚楚,那便是很值得去做一做的,至於說有理,便是值得二字的旁注,老人是光明,他想把光明留在張楚楚的世界裏,那麼便應該最後做出一次真正光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