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符道VS神術!(2 / 2)

謝君元晶瑩深邃的眼眸平靜注視著山崖間的一切,仿佛看到井字符每一根切割空間的線條,繚繞在他食指間的神輝已然變成一團宛若實質的白色光輝,美麗流傳的聖潔乳白光絮間散發著難以想像的恐怖氣息。

萬道聖潔乳白光絮從指間散播開來,有的像雨傘般垂下,護住了他的身體,更多的則是像陽光般瞬息刺出,刺進那些被割裂成無數碎片的空間中。

道道光絮刺入空間碎片後,那些碎片驟然間變得明亮起來,光明裏蘊藏著的恐怖氣息,生生撐住了邊緣的線條,讓空間不再繼續破碎。

賀颺用逾高級境界的強大符意把空間切割成了碎片。

謝君元以渡劫之力強行維持空間的存在。

數萬片明亮的破碎空間,就像是數萬麵極小的鏡,鏡中出現山崖空氣雪花草樹的畫麵,雖然都是被切割後全無聯係的碎畫麵,但依然存在。

數萬麵明亮光鏡邊緣,那些切割的線條正在微微顫抖。

這些線條崩斷,光明的力量便將衝破切割的禁錮,回到真實的完整的世界之中。

這些線條繼續向細微處切割,那麼空間繼續破碎,無論裏麵充斥著怎樣的光明氣息,最終也隻能逐漸黯淡。

從天地氣息間借來的橫亙符意,和從上天處借來的光明力量,誰更強大?

符道是人類從天地間自我領悟的道理,自行掌握的世界最深層的規律,光明則是上天對這個世界的恩賞或者懲罰,究竟誰能夠勝過誰?

……

山崖間一切甚至包括山崖本身都已經被被切割開來,被上天的光明氣息冷漠支撐著,沒有化為青煙,隻有一株樹沒有粉碎,沒有被封進光明的鏡裏。

那是一株直挺挺的白楊樹,樹下蹲著個小姑娘。

小姑娘左手抱著一隻舊瓷鍋,右手抱著一隻新瓷鍋。

她在崖間的光明與符意間微微顫抖著,如同寒風裏瑟瑟的小草。

不知從哪裏逃過來的一片雪輕輕落在她的肩頭。

她拾起那片雪,感受著雪在指間緩緩融化,看著場間的那雙柳葉眼愈發明亮,眼眸愈發明亮,眼瞳卻愈發幽黑,黑色的瞳仿佛能看到光明的實質。

超越高級境界的神符師與渡劫境界的總經理,他們之間的戰鬥在真實的世界裏根本沒有具體的形態和畫麵,然而因為無論老人還是賀颺,都用意識把那株白楊和白楊下的小姑娘封在空間之外,所以她是個真正的旁觀者。

所以這場俗世根本無法理解的戰鬥,落入張楚楚黑色的眼眸後,便被描繪成了人類能夠理解的畫麵,那些畫麵美麗到了極致,也令人心悸到了極點。

磅礴的氣息,神聖的光明,無畏的天地,橫亙的符意,它們彼此切割著傷害著,依偎著,掙紮著,空間壓縮著光輝,光輝突破著空間,最終壓縮凝練化作滿天漆黑夜穹上的星辰,變成荒原上寂廖的流火,化為露珠上的映出的春意。

然後所有的畫麵在張楚楚的眼眸裏消失,無形無狀,甚至沒有存在,一片絕對的黑暗與寂靜,比最深的夜還深,比最黑的雲還要黑,猶如修羅的眼瞳。

如果換成別的普通小姑娘,大概早已震驚的惘然昏厥過去,但張楚楚沒有,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看不懂山崖間發生的一切事情,但她依然拚命睜大眼睛看著能看到的一切,靜靜地看著靜靜地等著,要看到一切能看到的,記住一切能記住的,因為她知道秦傑將來一定很想知道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絕對的黑暗裏,忽然出現一個極小的光點,然後光點驟然噴發成無數束光粒,瞬息之間衝破整個空間,如同一個嶄新世界的誕生。

又如同夜穹裏盛開了無數朵美麗的煙花。

張楚楚看著那些美麗的煙花,有些懵懂地揉了揉眼睛,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曾經發生的那些都消失了,山崖重新回到眼前。

籠罩著無名山峰的彩虹禁製消失無蹤。

雪花再次落下。

崖畔站著兩個抬頭望天的老人。

此時他們終於變成真正的老人,被山崖間穿行的寒風一吹便咳嗽起來。

賀颺抬起手臂,用衣袖擦拭掉鼻涕,看著天空咕噥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謝君元身上的棉襖右袖已經化為虛無,他有些畏寒把右臂插進左邊的袖筒,像個老農般蹲了下來,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天空裏的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