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原來思秋你也有今天啊!(1 / 2)

寧缺雖然在符道方麵頗有天賦,然而在修行如癡這方麵,距離六師兄和王雨珊還非常遙遠,而且他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聽懂王雨珊和六師兄討論的那些內容,站在窗畔是百無聊賴,發現確實沒有人願意理會自己,隻好訥訥離開。

走到打鐵屋後,他躬身捧著溪水洗了洗臉,讓被高溫和水蒸汽弄的有些恍惚的精神清醒了些,然後坐在溪畔看著緩緩轉動的大水車開始發呆,不是因為被遺忘後真有什麼失落感,而是在思考前天雪夜說了那聲“喜歡”後,這件事情應該怎樣向下繼續發展,很明顯王雨珊對自己的態度一如從前般平靜淡然,那麼自己是不是應該不要太過著急,然而為什麼總覺得好像自己遺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聽說你把王雨珊帶到清夢齋來了?”

一道聲音從寧缺身後突然響起,把他嚇了一跳。他回頭望去,看著負手走來的白武秀正準備說些什麼,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因為按照對這個家夥的了解,知道自己帶著王雨珊來清夢齋,白武秀肯定會好生奚落打趣一番,絕不會像此時這般嚴肅。

“不要想著借此攻擊我,這是大師兄的意思。”

白武秀看著他身旁麵溪而立,雙手依然負在身後,圓乎乎的身軀竟被他硬生生站出了幾分淵停嶽峙的氣魄,隻聽他緩聲說道:“你想清楚了嗎?”

寧缺微異問道:“想清楚什麼?”

白武秀看了他一眼,神情嚴肅說道:“想清楚你要和王雨珊在一起。”

寧缺嘲諷說道:“你不要小時候被李彤欺負的太慘,就此便對女性失去了所有信心,繼而想要拆散世間所有情侶好不?這樣顯得太可憐。”

白武秀正準備說些什麼,寧缺忽然向後仰身,望向他一直負在身後的兩隻手。

看到白武秀身後那兩隻明顯被豬蹄還要紅腫的手,寧缺大吃一驚,倒吸一口冷氣,跳起來關心說道:“你這是怎麼了?”

白武秀看著溪對岸的青草野花,帶著不盡滄桑意,悠悠說道:“那天你隨大師兄回來時,我曾經向大師兄告了三師兄一狀。”

寧缺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然後呢?”

白武秀舉起自己像紅燒豬蹄似的雙手,輕歎一聲說道:“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寧缺看著他的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敢確定問道:“三師兄打的?”

白武秀點點頭。

寧缺大怒說道:“三師兄下手怎麼這麼狠?平白無故怎麼能隨意打人?”

白武秀轉頭看著他,眼眶微濕說道:“小師弟,你居然敢為我怒斥三師兄,我終於確定你真是一個好人,隻是三師兄搬出了規矩,倒也不能算平白無故。”

“清夢齋的規矩我也學過,哪裏有不能告狀這一條?”

“但有不能撒謊這一條。”

“那天在老筆齋裏你撒謊了?”

“呃……其實也不能算撒謊,就是我說二師姐賣身那段稍微誇張了些。”

“誇張到了什麼程度?”

“二師姐一直都是釣凱子,從不賣身。”

寧缺不可思議說道:“就因為這樣……三師兄便拿院規懲處你?”

白武秀看著他傷感說道:“三師兄是君子,他很嚴格地按照道理規矩辦事。”

寧缺感慨說道:“我怎麼聽著總覺得這毫無道理?”

白武秀看著他認真說道:“記住,隻要齋主和大師兄沒有意見,那麼在清夢齋唯一有資格講道理的就是三師兄,也隻有他說的話才是道理。”

寧缺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把這條真理牢牢記在心中,然後輕輕拍了拍白武秀的肩頭表示安慰,心想原來呆在清夢齋也不見得如何安全,如此一來想著自己被扔到俗世風雨中去打生打死心理便覺得平衡了不少。

便在此時,白武秀忽然身體驟然僵硬,然後掙開寧缺的手,毫不猶豫轉頭便順著小溪向後山深處跑去,胖乎乎的身軀竟像片落葉般,倏乎直去數十丈,瞬間消失在滿山密林之中,再也看不到他的蹤跡。

寧缺怔怔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心想果然不愧是年輕一代裏境界最高的天才人物,明明肉身力量糟糕至極,竟能袖子一揮便借了天地元氣飄搖而去。

“聽說你把王雨珊帶到清夢齋來了?”

又一道聲音從寧缺身後突然響起,而且問的問題也一模一樣,然後他的反應卻與先前大為不同,先是身體微僵,然後迅速轉身長揖及地,極為恭敬應道:“稟報三師兄,這是大師兄的意思,不過我確實也想帶她來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