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秦傑在發泄!(2 / 2)

書房裏安靜了很長時間。

秦傑低聲說道:“但我已經對她說了喜歡。”

就像過去這些年裏很多次那樣,遇著真正難以抉擇的問題,他總是習慣於從張楚楚那裏得到建議答案或者哪怕是精神上的支持,然而他忘了一件事情,這次的問題涉及到張楚楚自己。

張楚楚的小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沒有生氣沒有憤怒也沒有哭泣,她看著他麵無表情說道:“我餓了,要睡了,你走吧。”

餓了所以要睡,這句話說的毫無邏輯。

秦傑看著她說道:“你不家我睡不好。”

張楚楚不說話。

“那我餓了誰給我煮麵吃啊?”

張楚楚不說話。

秦傑忽然說道:“我給你煮麵吃好不好?”

張楚楚還是不說話。

秦傑沉默很長時間後說道:“我先去靜一靜,明天我再來接你。”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向書房外走去。

張楚楚走到書房門旁,看著向花圃裏走去的秦傑,說道:“雞蛋在冰箱裏,煎的時候你少放點油。”

……

秦傑回到老筆齋,推開大門時發現鋪門沒有“咯吱咯吱”響,於是他想起來這是張楚楚修好的,走進廚房把手伸進冰箱出幾個雞蛋,於是他想起來這是小時候自己教給張楚楚的方法,走到水缸邊準備盛水煮麵,看著滿滿的水缸,於是他想起來張楚楚清晨離家出走前把所有的家務活兒都做完了。

他走出廚房,客廳裏沉默站了很長時間。

他懷裏還藏著白衣,手裏還提著彈匣,腰間還別著符刀,整整一天時間,他一直奔跑著站立著,沒有坐下,沒有喝一杯茶,沒有吃一點東西,但他這時候完全沒有煮麵吃的心思,隻是怔怔想著心事。

幹淨的桌椅,勾起了他很多回憶,至於具體回憶了些什麼事情,就隻有他自己知道。

沒有張楚楚的家,每個角落裏都透著股冷清的味道,他不能習慣。他不禁想到這才一天時間,自己已經孤單寂寞到難以忍受,離開沈州去草原的這大半年,張楚楚一個人家是怎樣過的?

院牆上趴著一隻貓。

那隻貓抬頭看著夜空裏的星星。

秦傑看了一眼它,從牆腳柴堆裏抽出一根扔了過去。

正模仿孤獨的貓兒被打擾了情緒,扭頭衝著牆下的他發出一聲憤怒的厲叫,然後跳下牆去消失不見。

沒有張楚楚的家,沒有煙火氣息,四處透著股寒意。

秦傑無法這樣的家裏呆下去,所以他離開。

秦傑先去了西城大酒店。

雁蕩山的弟子們都住這裏。

雨珊也住這裏。

西城大酒店裏生著一大片竹林,縱使冬季依然泛著幽幽的綠意,此時夜裏被燈光一照,顯得愈發靜謐。

秦傑沒有進西城大酒店,他站酒店門口對麵的錦山假石間沉默看著那處的燈光,看著燈光裏的人影,他的眼力很好能夠隱約看到深處的那間套房裏,窗畔有少女的剪影,她正專心地寫著什麼。

是寫很難寫好看的“秦傑”二字嗎?

寧靜靜靜看著窗畔的少女剪影,看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轉身離開,向城南去。

沈州市南,雁鳴山下雁鳴湖。

秦傑站湖畔,沉默看著湖麵,湖麵上的冰層早已融化隻不過因為冬意猶存,所以冰塊沒有完全消失,而是變成了近乎柳絮狀的事物,遙遠對麵湖岸間的燈光照耀下仿佛是無數道柔軟的金線。

“噗通!”

“噗通!”

他揀起石頭向湖麵上的那些黯淡金錢砸去,一塊一塊又一塊,直到終把自己眼前的所有冰絮全部砸成碎末才罷手。

先前拿幹柴砸野貓,此時拿石塊砸冰絮,不是因為別的,隻是因為他現非常不爽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被破壞的不成模樣,所以他不允許別人能夠藏他們自己的世界裏偷偷笑話自己。

把手裏後一塊石頭扔到腳下,秦傑扶著腰喘息了半晌才平靜下來,看著夜色下的雁鳴湖,用微啞的聲音抱怨道:“雞蛋在冰箱裏煎的時候少放點油?你人都不了還要管我煎雞蛋時放多少油?有你這麼摳門的家夥嗎?什麼叫你養我?我殺人搶劫,這輩子什麼陰損的事兒都做完了,辛辛苦苦搶些錢都交給你收著,後成了你養我?你不要說什麼我花錢花的多。我在襄平的時候喝過酒嗎?賭錢……確實是賭,但那不一樣是為了給家裏增加收入?你什麼時候看我去濫飲狂嫖過?老子沈州市裏逛樓子什麼時候給過錢!這樣你還不滿意?什麼叫你不讓你嫁我也不能娶?你給我說明白了,你到底想幹嘛!你這個小黃毛丫頭到底想幹嘛!你給我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