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魔教子弟部落的主力,是魔教信徒的騎兵以及各門軍隊,實力最為強悍的天道盟,很奇怪地負責殿後以及糧草後勤。
當魔教信徒某部族騎兵因為分髒不均發動叛亂時,沉默了很長時間的天道盟東北邊軍急行數百裏,用了一夜的時間,便把叛亂鎮壓了下來,然後那個叛亂部族的所有男丁都失去了自己的頭顱。
與魔教子弟的戰鬥進行的非常血腥慘烈,但當人們看到戰報時,才發現原來最血腥慘烈的一幕,還是出現在楊昊宇堂主的手中。
這位以暴戾強大著稱的楊昊宇堂主,依然不斷地攫取著一個又一個的戰功,贏得天道盟一波又一波的讚美,根據很多人的判斷,當秋後楊昊宇堂主依言解甲歸老時,必然會獲得最高的尊榮。
……
李峰雲在清夢齋側門外的蒲團上已經坐了兩個多月,身上滿是灰塵,形容憔悴,眼神卻極為明亮。
和清夢齋那位穿藍大褂的老婦對話之後,他靜坐蒲團之上沉思三天三夜,不飲不食,沒有選擇離開,卻變得愈發沉默。
也就在那次重新睜開雙眼後,他的眼神變得愈發明亮,就如同被春水洗過的利劍那般,漾著清明的意味。
便是靜坐,境界居然又有增益。
修行界裏有很多人在注視著清夢齋側門。
很多人現在已經知道秦傑閉關號稱是要符武雙修。
沒有人聽說過什麼叫符武雙修,也沒有幾個人相信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他們很簡單地判斷得出,秦傑在連番勝利之後,終於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境界實力太弱,所以才會選擇閉關不出。
……
神話集團,因為副董事長帶著一群人離去,因為去年那場被掩埋到教典最黑暗的深處的總經理叛亂,神話集團顯得有些寂寞。
而遠在深山裏的董事會,則已經習慣了這種寂寞,所以當供奉七卷天書的草屋裏響起一聲輕“噫”時,聲音竟是那般的清楚。
風拂日字卷,中間某張紙的最高處,依然是葉紅魚孤單的名字,而原本不起眼角落裏的某個名字,卻已經消失無蹤。
一名中年道士站在日字卷前,神情有些複雜。
上天神輝普照世間,日字卷上記錄著所有世間修行者的名字與境界,當一名修行者的名字完全消失,隻有三種可能。
那名修行者已經越過那道鐵門檻,破了五境。
或者那名修行者死了,萬事皆空。
要不然就是有人用禁製隔絕了天道的俯視。
然而有誰能夠擁有如此不可思議的能力?
當然是齋主。
中年道士感慨萬分,沉默無語。
……
基於很多情緒,比如想看看清夢齋學生和劍聖親弟之間究竟誰更厲害,或者就是想看看清夢齋八先生被人打的像條狗。
總之,很多人盼望著秦傑破關而出的那一天,
沈州市裏的神話集團的人,在南門觀裏靜思的副董事長,也在等著他出來。
卻沒有人想到,秦傑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出來。
……
春意已深,正濃。
崖坪上雨廊裏的紫藤茂密青蔥,遮住了所有的陽光,讓洞口顯得極為清幽,枝蔓間淡紫色的花朵正在盛放,美麗到了極點。
秦傑走到崖洞口,隨意把披散的頭發挽了挽,扶著石壁看著眼前的綠意,遠方雲外的青青田野,說道:“隻有窮困顛倒,對生命了無熱情的絕望之人,才能如此自虐,原來這才是窮舉的意思。”
張楚楚走到他身旁,看著雨廊間那些懸吊著的紫色花朵,想著平日裏自己的細心照顧,終於有了成果,開心說道:“聽說等秋天時結了果子更漂亮,那些果子都是長條狀的,就像是豆角,而且燉肉吃很香。”
“秋天啊?那我們肯定是看不到了。”
張楚楚忽然怔住,驚喜問道:“傑哥哥,你可以出去了?”
秦傑笑著說道:“肉已經燉好,隻差放豆角再燜一燜,快出鍋了。”
今天崖洞午飯的主菜是紅燒肉。 秦傑蹲在洞口,捧著飯碗,嘴裏嚼著油膩的肥肉,看著清峻的絕壁風光,含混不清問道:“白武秀那廝以往聞著肉香便會跑過來搶飯吃,最近這一個多月來的次數倒少了很多,就算過來呆不了多會兒便急著離開,他究竟在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