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要去殺人!(1 / 2)

雨自天降,街上的行人紛紛走避,那些外郡來的遊客也依依不舍的離開,隻剩下秦傑一個人站在古龍繪像前沉默不語。

他撐開了雨傘,雨點灑落在緊繃的傘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他看著傘前逐步被雨打濕的古龍繪像,想起了很多事情。

過去的往事不用提,今天楊豆蔻震撼半蹲行禮。

春雨越下越大纏綿的一塌糊塗,恰如秦傑此時的心情。

莊嚴清麗的古龍繪像,被雨水淋的濕漉漉的,那雙不怒而威的眸子,仿佛被賦予了某種生命,突然間生動起來。

普通人根本無法感知到古龍繪像的變化。

秦傑清晰地感覺到了,他看著古龍繪像的眸子,感受著地麵石線裏漸趨凝結的氣味,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兩年前他初入沈州市,帶著張楚楚站在古龍之前,曾經被這道繪像所分發出來的淒涼古意嚇的渾身寒冷生硬。

後來他知道這道古龍繪像是道神符,對侵入沈州市的敵人能夠自動感應,並且能夠施出近乎元嬰巔峰強者全力一擊的能力。

秦傑左手伸進懷中,握著那根被布包裹著的陣眼杵,看著傘前威勢漸起的古龍繪像,說道:“現在不是當年,你以為現在我還會被你嚇得屁滾尿流或者變成冬天裏的鵪鶉?我現在是你的主人,你還能拿我怎麼樣?”

古龍神符的主人,是不能自封的,而是賀颺傳承給他,然後由天道盟盟主親口確認,並且由那根杵最終確定。

雨水間的古龍繪像,感應到了黑傘下傳來的熟悉卻又多年不見的氣味。

秦傑的識海裏響起一聲清亮的嘯鳴,鳴聲尖銳高亢,夾雜著幾分疑惑,幾分不甘,幾分悲傷和些許淡然。

雨水不停地衝洗,古龍繪像裏那道來自遠古的淒涼氣味慢慢淡去,直至最後歸於沉寂,變成一麵普通的石畫。

秦傑知道這代表古龍繪像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先前識海中那聲嘯鳴裏的悲傷,是古龍對老師賀颺的追憶。

秦傑站在雨中,右手握著雨傘的傘柄,左手握著驚神大陣的陣眼杵,感受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古龍在春雨裏認主,代表著沈州市這座大陣,從此以後便成了他的責任,也代表著天道盟的安危,從此成為了他肩上的責任。

他喜歡這片土地,喜歡平靜喜樂的生活,喜歡生活在此間的人們,所以他願意承擔這種責任。

他願意用除了生命之外的任何事情,來維護天道盟的安寧,但這並不代表他便要因而得到自己的人生。

左手握著陣眼杵,是握著天道盟的將來。

右手握著黑傘,是握著自己的人生。

兩手都要握,兩手都要握緊。

如果兩者發生衝突糾結,像此時的春雨一般纏綿,那麼他需要做的事情,就像是當初登舊書樓般用刀砍開麵前的春雨,像鬆鶴樓露台上齋主那一悶棍般,砸碎所有的糾結與不滿。

鬆鶴樓露台那個夜裏,他與齋主曾經有過這樣一番對話。

“我想殺的人實力非常強大,位高權重,而且有些連我也覺得棘手的背景。”

“看你也不像是沒有身份地位的人。”

“因為我那位老師很了不起,所以理所當然我也很了不起。現如今就算是與我想殺的那位巨豪相比,我們之間的身份地位也能夠說差相仿佛。”

“那你還愁苦什麼?想殺便尋著機會去殺便是。”

“我那位老師似乎很願意我們這些學生不講道理,但其實他是個死腦筋,非常講道理,總說什麼天道盟第一,天道盟第一那怎麼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和天道盟有什麼關係?不走歪門邪道,難道就不能殺人?”

那時候的秦傑,以為自己談話的對象是名沈州市的普通富翁,如今想著這些話出自老師之口,這番話自然便有了嶄新的意義。

不走歪門邪道,難道就不能殺人?

不走歪門邪道,難道就不能殺夏侯?

秦傑笑了笑,把雨傘收好係回背後,就這樣一頭撞進了如簾的春雨中。

雨慢慢小了,秦傑準備回楓林別墅,卻在楓林別墅小區門口停下了腳步,轉而走到春熙路,進了一家茶樓。

坐在茶樓二樓畔,看著欄外淅淅瀝瀝的雨點,他仔細思考了一下步驟,確認不會惹出太麻煩的問題,便開始著手準備。

他向掌櫃要了筆紙,稍一考慮後開始疾筆書寫,草草而就一封書信,然後封好,準備讓車馬行把信送到清夢齋。

便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看見了他,驚喜說道:“秦傑,你怎麼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