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都錯了!(1 / 2)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講的什麼玩意兒,再不走我就要睡著了別和我提那壇酒,我寧肯不喝,也不想繼續再聽。”

“說的也是,那便走吧!”

小道觀前這場能夠讓整個修行界都為之瘋狂的辯難,根本沒有辦法吸引普通人的目光,石階下的人們議論紛紛,惱火到了極點,然後漸漸散去。

石階上的辯難此時正進入到最為緊要的時刻,大師兄和李然皺眉苦思,每出一言均極為謹慎,根本沒有注意到周遭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們醒過神來時,才發現這間道觀前已經變得無比安靜,先前那些民眾都不知去了何處,秋風拂著落葉,秋葉碾著小巷,隻剩下冷清而且尷尬的氣氛陪伴著二人。

那名有些瘦的道人,看著二人無奈歎息一聲,說道:“我買了二十幾壇酒,才召集了這麼些信徒來聽宣講,結果……全部讓你們給逼走了,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們究竟是來做什麼的?來鬧場的嗎?”

大師兄有些尷尬。

李然有些惱怒,沉默很長時間後,說道:“如果你是嫌香火錢少了,我留下來,我替你把這些香火錢掙足。”

那道人看著他頭頂的道髻,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隻是在心裏欲哭無淚想著,難道你準備把自家這間小道觀給整垮?

大師兄看著李然苦笑說道:“看來所謂理念之爭,原來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因為總在雲端飄著,哪裏能夠落地?”

“我在沈州市裏沒有居所,便在這道觀暫住。”李然看著他的眼睛,很直接地說道:“我來沈州市,除了看楊昊宇,因為那件事情,聽家師說,十五年前你一直坐在黑線的那頭,既然你也是親曆者,那麼在你看來,你那個小師弟究竟是或不是?”

大師兄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身離開小道觀。

行出堂主府,秦傑注意到隱藏在街巷裏卻並不怎麼刻意遮掩行蹤的那些眼線,知道朝野間有很多大人物都在關切著自己與楊昊宇之間的這個故事,沉默片刻後,他走下石階,輕輕拍了拍大黑馬的頭顱。

這段時間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做,需要更便利的交通工具,而老師賀颺留給他的那輛鋼鐵悍馬。

通體全黑的悍馬向雁鳴湖畔駛去,秦傑坐在車廂裏,靠著車後壁閉目養神,眉眼間顯得有些疲憊。

先前在堂主府秋園裏,與楊昊宇對桌而坐,坐而論道,道舊年故事與恩怨情仇,雖未挑明,卻也讓他的心神受了一番磨礪與考驗。

車窗外隱隱傳來桂花的香味。

他心想是何家府中的桂花,居然開到了這個時候。

便在這時,他懷裏某個事物忽然溫熱起來,熱度透過黑色的院服,散播到車廂裏的空氣當中,把桂花香味蒸的更濃了幾分。

秦傑睜開眼睛,仲手到懷裏取出用布緊緊裹住的陣眼杵,感受著掌間傳來的清晰的熱量,眉頭緩緩挑起,神情凝重。

隨著學習與靜悟,如今的他對沈州市這座大陣有了很深的認識,雖然還遠遠達不到老師賀颺曾經的境界手段,但心意已經與沈州市漸漸有了聯係,能夠感知到這座雄城想要告訴他的一切。

秦傑感覺到,有一位絕世的強者,已經進入了沈州市。

此時,正是李然進入沈州市的那一刻。

秦傑並不知道來到沈州市的這位強者是李然。

他隻知道對方很強,強到陣眼杵都開始微微發熱,眼中不由生出極濃重的警惕意味,對司機說道:“轉道,去清夢齋。”

轉道至清夢齋,是因為秦傑很清楚,以自己的境界實力,根本應付不了那位來到沈州市的強者,除此之外,其實他也是以此為借口,想要詢問師長們一些問題,一些清夢齋一直沒有討論卻始終像根木柴般橫在他的心裏的問題。

進入清夢齋,聽著瀑布聲來到草廬前,秦傑沒有看到齋主的身影,很明顯,齋主不想回答他的問題,所以不想見他。

然後他離開草廬,繞過瀑布,來到那片絕壁間,順著絕壁間隱藏著的斜陡石徑緩緩上行,回到自己住過三個月的崖洞前。

雨廊上的紫藤花早已凋落,結的紫藤果,最終也沒有被張楚楚燉進肉裏,而是變成了地麵上螞蟻們的食物。

站在崖畔,看著身前的雲海和雲海那頭的沈州市,秦傑沉默了很長時間,分析著師父避而不見,究竟代表著怎樣的態度。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大師兄走到他的身畔,望向遠處的沈州市,說道:“來的人是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