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雲正銘!(一)(2 / 2)

星暉如水,照的道觀庭院清涼一片,草屋內相對幽暗,雲正銘看著天書沙字卷,意識隨著這門功法緩緩移動,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

多日前的南海上,一艘小舟在浪間時起時伏,海麵上的太陽異常熾烈,魚早已潛進了深海,海鷗自然也消失無蹤。

雲正銘跪在青衣道人身後,承受著烈日的曝曬,臉色卻沒有變得黝黑,而是蒼白無比。

這是南海的深處,距離陸地不知多少萬裏,早已看不到海岸線,青衣道人站在在舟頭,看著浪花翻卷,卻仿道在看著海岸邊的潮起潮落

“執著便是障礙,哪怕是對光與暗的執著。”

滾燙的木板,讓雲正銘覺得自己的膝蓋仿道快要被燒焦,但他不敢有任何動作,聲音微顫說道:“弟子曾經嚐試過不再執著,在荒原上向著北麵的黑夜進發,然而即便是那樣,依然沒有看到黑夜裏的光明。”

青衣道人負手於後,站在舟頭看著大海說道:“你想要尋找到什麼,於是你做出了選擇,而做選擇本身便是一種執著。”

雲正銘問道:“那如何才能不執著?”

“道宗講究禪念靜心,追求的是枯寂,不執著便是不動念,你若動念,一念便是光明,一念便是黑暗,你又該如何選?所以你不需要選擇,隻需要聽從上天的選擇。”

雲正銘說道:“可……弟子不是副董事長,感知不到上天的諭旨,怎麼知道什麼才是上天的選擇,怎麼知道自己沒有判斷錯誤?”

“你想到什麼,便是什麼。”

雲正銘好生困惑,說道:“那豈不是從心所欲?”

青衣道人忽然笑了起來,淡然說道:“世間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所有事物的運行都在上天的掌握之中,包括人心,既然如此,哪裏有真正的從心所欲而無矩?你跟從自己的心行走,其實便是在跟隨上天行走。”

聽到這段話,雲正銘覺得仿道荒原上的風雪從頭上灑了下來,頓時洗去烈日的酷烈之意,變得清爽無比,瞬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向前拜倒,用額頭緊貼著滾燙的甲板,微微顫抖的聲音裏充滿了渴望和勇氣,大聲說道:“弟子想要變得強大起來。”

“前日我把你拋進火泉之中,以上天賜予的無盡溫暖慈悲,在你體內重築丹田,你如今已經可以修行,如果你要盡快便得強大起來,那麼稍後你登岸之後便去神話集團進那座破觀吧!”

雲正銘如今已經知道青衣道人無比尊貴的身份,自然能夠想到,他口中所說的破觀便是傳說中的董事會,不由狂喜難抑,連連叩首。

“觀中現在還有六卷天書,什麼時候你把這六卷天書看通了,那麼你或許可以算得上強大,不過看書終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當年李然需自刺一劍才能把自己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以你的心誌斷然無法抵抗住天書的誘惑,到時道心破而複生,痛楚難以言喻。”

雲正銘神情堅毅說道:“弟子不怕痛,也不怕苦。”

青衣道人又說道:“道門弟子萬千,能有機緣入董事會之人寥寥無幾你不是神話集團的修真者,又不是為道門做出極大貢獻的前代弟子,那麼你在觀中隻能做得一個雜役,這等身份你可會嫌棄?”

如果讓世間修行者知道有機會進入董事會閱讀七卷書天,莫說做雜役,便是天天去掏糞也會心甘情願甚至連糞池都會覺得是香的。

雲正銘自然也是這等想法,毫不猶豫說道:“弟子願為道門做任何事情。”

“我能感受到你此時的心意,但觀裏住著一些脾氣很暴燥的老人,便是我也不想理他們,你到時莫要恐懼。”

雲正銘吃驚無言,心想董事會大董事乃是何等樣人物,難道世間除了清夢齋那位夫子還有別的能令他感到麻煩的人?

夜色中的董事會,偶爾會響起幾聲蟲鳴。

雲正銘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額頭上不斷滾落,眼神變得越來越煥散,顯得異常虛弱可以想像他現在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每次翻開沙字卷,他都會承受無窮無盡的痛楚而今夜當他開始修行《灰眼》後,那份痛楚更是變得愈發可怕,看似尋常的書頁上,仿道生出了無數道無形的劍,不停地戳刺著他的道心,想要把他的道心刺成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