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情話的時候,你可不能是少爺。”
“有道理。”
張楚楚忽然說道:“可是你還喜歡別的女人。”
秦傑虎軀一震,說道:“哪裏有?”
“於雅雯?”
“那是少年情思萌動,毫無方向感的蠢蠢欲動,如果往深層去看,大概能看到世間所有窮苦子弟對公主的幻想。”
“水珠兒姐姐?”
“這可是老師的菜,不得如此不敬。”
“可你說過你很想摸她揉她。”
“這是手感問題。”
“……你是說我手感不好?”
“換一個,換一個。”
“王雨珊呢?”
“啊,這風有些大,我們還是先回房吧!”
張楚楚看著雨中的道觀大門,說道:“有人來了。”
秦傑靜立片刻,忽然說道:“上車。”
重要的行囊都在車廂裏,不需要司機,很快便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秋雨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應該還在山陵下方,相隔極為遙遠,按道理沒有辦法聽到,隻是秦傑張楚楚能聽的非常清楚。
黑色悍馬駛出了紅蓮觀。
秦傑掀起窗簾,望向山下。
青色山陵間沒有任何樹木,隻有野生的長草,時值濃秋,草色霜黃,被雨水秋風折磨的紛紛偃倒,本來就極佳的視野,變得愈發清楚。
秋雨淒而不密,也無法遮擋人們的視線。
隻見十餘黑騎,正順著三條山道高速前行。
黝黑的駿馬上的人們穿著黑色的道袍,通體的黝黑,仿佛是夜色在白晝裏提前來到這個世界,充滿了肅殺陰沉的味道。
這些黑騎的速度快若閃電。
馬蹄踏碎道上的泥塊,道袍撞碎細細的雨絲。
秦傑隔窗而看,沉默不語,確認來不及離去。
張楚楚低著頭,輕輕咳著,黝黑的符槍在她小手中已然成形。
秦傑忽然開口問道:“什麼水準?”
張楚楚抬起頭來,右手握著大黑傘,隔窗看著那些黑騎,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說道:“全部是金丹期……五個金丹後期,有一個已至巔峰。”
秦傑麵色微沉,眼神依然平靜,隻是有些疑惑不解。
誰會對自己不利?
誰敢對自己不利?
想到在秣陵渡與冼植朗的對話,秦傑的眉頭愈緊,尤其是當張楚楚確認這此黑騎的修行境界之後。
在清夢齋,或董事會、太虛觀這種世外之地裏,金丹期自然極普通,秦傑接觸的修行者更竟是以元嬰期多,但實際上對於普通修行者來說,想要晉入金丹期是非常艱難的事情,普通宗派裏的金丹期高手,就算不是掌門也必然是極重要的人物,根本不可能擁有太多數量。
如今山道上馳來的十餘黑騎,竟然全數是金丹期的修行者,甚至還有金丹巔峰的大高手,這令秦傑感到極為吃驚,他怎麼想也想不出來,在這一帶地域裏,除了太虛觀還有誰能夠擁有如此多數量的高手。
那些黑騎當然不可能是太虛觀的道士,因為他們穿著黑色的道袍,更因為秦傑從他們身上察覺到了有些熟悉的肅殺氣息,難道是北陵的人?
秦傑的目光透過車窗,落在那些高速馳近的黑色騎士身上,忽然間眉頭微挑,說道:”不是北陵的人,我聞到了一股很惡心的味道。”
張楚楚問道:“什麼味道?”
“神話集團特有的的味道,哪怕這些人現在氣息裏多了很多寂滅,依然沒有辦法把這股臭味完全掩蓋。”
確認了敵人可能的來曆,他不再有任何有任何猶豫,從張楚楚手中接過符槍與符彈,推開車廂頂部的天窗,站起身來。
秋雨還在持續。
秦傑推開天窗站起,微寒的雨水伴著寒冷的秋風撲到他的臉上,卻無法讓他臉上的神情有絲毫變化。
他神情平靜,符彈上膛,然後緩緩扣動扳機。
黝黑的符彈,蘊著強大的力量,平靜沉默地擱在弓間。
彈簇遙遙對準山道上那些高速奔馳的黑騎,似乎下一刻便會射出。
集合清夢齋智慧和天道盟資源打造而成的符槍,毫無疑問是近百年來,修行界裏出現過的最強悍的遠程武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已經超過了元嬰期大修行者的飛劍。
神兵利器自有魂魄,這把符槍符彈曾經射殺過雲正銘,傷過李彤,還塗留著楊昊宇的血,此時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