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想沉淪到這種生不如死的境地裏,所以他們不敢看。
場間隻有一個人可以直視李彤美麗的臉和神袍裏誘人的身軀,他臉上的神情很平靜,卻沒有掩飾眼睛裏的讚美和某些更深層的欲·望。
李彤看著道殿門後那個穿著黑色清夢齋服的年輕人,那張下屬們從來沒有看到一絲表情的美麗臉頰上。
忽然出現了一絲笑容。
她的笑容很複雜,有些嘲弄。
有些感慨,有些不屑,有些輕蔑,絕對不是嫣然一笑,但隻是笑了笑,她的人便仿佛從無限光明莊嚴的神國裏重新回到了人世間,從高高在上的神座回到了長安城雁鳴湖畔的宅院裏。
李彤走進了道殿。
厚重的道殿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闔攏。
所有的下屬和齊門的神話集團官員們,看著緊閉的大門,神情極為震驚,不知道神座為什麼要把自己這些人留在外麵。
道殿石階下的神輦旁,有位魁梧如山的男子,直到此時,才緩緩抬起頭來,望向大門處,臉上流露出怨毒的神情,然而片刻後,他臉上的怨毒盡數化作了惘然與驚恐。
……
“雖然整個世界都承認你是道門最美的女子,但如果永遠在模仿孤獨,扮演絕望,你便會變成一座雕像,再美也會讓人覺得死氣沉沉。”秦傑看著李彤認真說道:“還是笑的時候更美一些,我喜歡看你笑。”
李彤伸手把頭上那頂鑲滿寶石的神冕摘了下來,遞到他手裏,然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頸子,說道:“我可不可以把你這句話理解為調戲?”
秦傑接過神冕,發現果然很沉重,想著自己這時候抱著的居然是副董事長的神冕,即便是他也覺得有些緊張,說道:“我哪裏敢調戲你。”
李彤向道殿裏走去,一麵走著一麵將被梳的極為精致的發髻解開,任由黑色的長發像瀑布般披散在肩頭,顯得極為放鬆。
秦傑抱著神冕跟了上去。
李彤從神袍袖中取出一塊手絹,把黑發隨便地係了起來,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說道:“你本來就是世間膽子最大的那個人,未來的總經理天天被你抱在懷裏把玩調教,又哪裏會害怕調戲我?”
秦傑聞言好生感慨,說道:“說起來,我童年時最放肆最大膽的想像裏麵,大概也沒有娶一個神話集團總經理當妻子的內容,自然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居然能抱著神冕,和一位神話集團副董事長講這麼暖昧的話題內容。”
李彤轉身看著他,麵無表情說道:“但我必須警告你,不要在道門信徒麵前表現的與張楚楚太過親密,就如先前,你說我笑著更好看,如果是在道殿大門關閉前說出來的,外麵那些信徒和下屬,絕對認為你是在褻瀆上天,那麼就算你是夫子的親傳弟子,他們也會把你給剁成肉醬。”
“調戲你隻是習慣問題,至於張楚楚,那是我的妻子,就算是董事長也沒有道理來管,而且就憑你的下屬,也想把我怎麼嘀?”
李彤靜靜看著他,說道:“你真這麼想的?”
秦傑想著先前看到的那數百名護教騎士,尤其是那數十名明顯擁有元嬰期修為的修真者,不由沉默,尤其是神輦旁那個魁梧的男人,即便他現在已經入了元嬰期,依然感覺到對方的強大,甚至察覺到了某種危險。
能夠讓現在的秦傑都覺得危險的男人,必然不是普通的強大,至少那人已經逾過了元嬰期的門檻——如此強大的大修行者,居然隻是李彤的隨扈,再聯想到沉默行走在裁決神輦四周的數十名元嬰期強者,震驚於道門隱藏著如此強大實力之餘,秦傑對於李彤如今的權勢也終於有了真切的感知。
白色的道殿建築裏是回轉的長廊與階梯,紅色的暮光從石窗裏射入,在石階上來回折射,散發著暖暖的氣息。
李彤雙手提起似血一般的墨紅色神袍,露出潔白似玉的腳踝,她毫不在意這個姿態有些不雅,順著石階向上麵行去,動作輕盈,被隨意係著的黑發在身後輕輕搖擺,就像是大唐南部那些提著長裙在桶裏踩葡萄的鄉村姑娘。
秦傑跟在她身後,看著這幕畫麵,沒有迷醉於這抹白裏所透出的誘惑,卻也不得不承認真的很好看。
無論是從前的李彤,還是現在的副董事長,李彤絕對不會在下屬和信徒們麵前露出自己的小女兒情態,也不會刻意散播誘惑的氣息,她隻會在自己真正信任的人或者是在她看來有資格做為自己對手的人麵前,展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