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盛典!(1 / 2)

歧山老道微笑說道:“傳聞當年道祖到東南一遊,弟在山間行棋之時,他忽有感應,在峰上遙指山下,便定了太虛觀的位置,而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與太虛觀有某種隱隱相通之處。”

隱隱相通之處,這六個字隱含深意,秦傑卻還是不明白。

歧山老道回身指向後殿,說道:“據說無數年前,道祖悟得空間通行無礙的至高法門,便在那處砌了一座簡易的石塔,可以讓道士直抵極西淨土。”

秦傑震驚說道:“我隻聽說過天道盟和神話集團有些特殊強大的符陣,可以傳遞簡單的信息,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陣法可以把人傳到遠方,這豈不是傳說中無距的境界?”

“道門裏沒有天啟,自然也沒有無距的說法。不過以道祖通天徹地之能,弄出這樣一樣物事,也不是太過難以想象。”

秦傑想著那日自己和張楚楚在道祖棋盤上的奇遇,又想著這些天沒有離身的那本道祖筆記,心裏也多了幾分相信,緊張問道:“現在那法陣呢?”

歧山老道微澀一笑,說道:“再如何風流。總被風吹雨打去,道祖再如何強大,數千數萬年過去。他留下的法力也早已消散無蹤,傳說中的那座簡易石塔,隻怕早就化成了飛灰。觀中道士後來在傳聞裏石塔的位置上,修建了一座道殿,便是後殿,別說舊年蹤跡,便是一絲道跡都已經尋查不到。”

聽著這話,秦傑亦不免有些感慨。

在時間麵前,能夠永恒的果然隻有死亡。

……

整座瓦山都屬太虛觀所有,道門雖然沒有把觀院擴展到把瓦山括進觀院牆內,但觀院的麵積已極為開闊。

要從觀門前的廣場一路上行至後觀道殿,至少要花一柱香的時間。

便可以想像這座道觀的規模。

古觀分三重,前觀中觀後觀,前觀除了巍峨莊嚴的正門以及觀前廣場之外,還有兩座極為氣派的道殿,中觀麵積相對較小。

散落了近十座道殿,後觀麵積最小,也是最為幽靜,隻有一座後殿。

秋雨依然在持續,觀中道士忙著準備盛典大會,各派使團依然在熱烈或激烈的討論。

修行者們依然在互相切磋,前觀一片嚴肅緊張,觀中劍影活潑。

唯有後觀依然安靜,學習道法的閑暇,秦傑偶爾會帶著張楚楚到中觀諸殿散步,他們撐著大黑傘行走在淅淅瀝瀝的秋雨裏,聽著各座殿內的聲音微笑不語,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隻要他不想讓人注意到。

他們還去了前觀,站在秋樹亭間,看住在觀外別院裏的西城夜總會排舞,隻見那些青春美麗的姑娘們,香汗淋漓,衣鬢搖動,覺得極為悅目。

遠遠看著舞台上的小草,用清脆的聲音不停指揮著,訓斥著,儼然已經有了幾分陳紅的作派,張楚楚忍不住笑了起來。

西城夜總會此次獻祭的舞蹈,雖然不如霓裳那般華美驚世,但卻多了幾分道宗天女吉祥之感,想來應該會非常成功。

秦傑和張楚楚隻是站在亭中遠遠看著,並沒有去與西城夜總會舞團相會的意思。

他也沒有去天道盟使團——堂主冼植朗通過觀中道士表達了想要會麵的請求,但他現在實在不想被世俗之事擾了難得寧靜的心境。

歧山老道講述道經時,曾經說過一句話,道法是一種看待世界的方法,又是學習的方法,但最重要的是一種生活態度。

那種生活態度被夫取笑為閉嘴,被蓮世界嘲笑為裝烏龜,被二師兄譏諷為裝死,但是道門特有的平靜沉默自持,自有其動人之處。

如今張楚楚大病漸愈,秦傑學道亦有收獲,心境自然平和,他日後回憶起來,秋天在太虛觀裏的短短數日,竟是他這一生最平靜喜樂的一段時光,然而那時候他才明白,這種平靜喜樂原來隻是令人心酸的安慰。

……

盛典正日。

來自世間的遊客,紛遝而至,瓦山前的小鎮熱鬧無比,太虛觀前的廣場上更是人頭攢動,不知被踩落踩爛了多少雙鞋,如果不是道士與當地警察一道維持秩序,廣場上根本沒有辦法表演,儀式也無法進行。

諸派都派出了觀禮團和表演的嘉賓,遊行的一輛輛彩車,引發了一陣陣地喝彩,來自長安城的西城夜總會舞團,輕而易舉地獲得了最大的喝彩與叫好。

其後是由太虛觀觀主率領眾道士為世間祈福的儀式,再然後又有神話集團某位大能主持的祭天環節,無數信徒跪拜於地,場麵極為嚴肅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