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為張楚楚而戰!(十)(1 / 2)

“劍聖大人謬讚。”

李山把手中的劍緩緩收入鞘中,說道:“來日與你戰個痛快。”

此時這位世間第一強者,已經感應到,修羅之女的氣息已然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知道清夢齋想必已經讓她逃出生天,自然懶怠再行出劍。

李山很想和身前這名男人打上一場,隻是今日,男人在短短時光裏。

來回奔波數千裏,已然重傷,勝之亦不武。

而且他沒有留下身前這名男人的把握。

大師兄誠懇謝道:“多謝劍聖大人,隻是我真的不會打架。”

……

太虛觀一片安靜。

歧山老道枯瘦的手掌,落在棋盤的背麵。

誰也想像不出,就是這樣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棋盤。

先前竟能把一輛悍馬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天機向歧山老道身前走去。

歧山老道看著他虛弱說道:“道祖的棋盤,誰也毀滅不了。”

天機搖了搖頭,麵現堅毅之色,微顯蒼白的嘴唇漸漸分離。

自十六年前,修羅之子降世那日,天機嚼舌入腹修行閉口道後,除了笑的時候,他的嘴再也沒有張開過。

此時此刻,他自然沒有心情發笑。

那麼,這便意味著他要開口。

歧山老道猜到他要做什麼,神情劇變,道祖棋盤沒有辦法毀滅,但真正擁有道性的道宗大德,卻能犧牲自己的道性,強行改變棋盤世界裏時間的流逝速度!

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即便在太虛觀裏,也隻有講經首座一人而已。

歧山老道並不認為天機擁有這種能力。

直到這時看著他的嘴唇微啟,才震驚想到,十六年閉口道,一朝破道而出,那一刻的天機,將擁有多麼恐怖的境界。

太虛觀觀門在這時轟然炸裂。

馮思秋走進太虛觀,石坪間的黃衣道士,道言聲聲圍了上去,手中鐵杵銅缽,像雨點般地砸了過去,有些境界深厚、反應更快的修行者也施出了飛劍。

反應快有些時候不是好事,就比如此時此刻。

馮思秋揮袖,庭院間天地氣息大亂,無數銅缽鐵杵激射而回,那些道士被自己的本命物砸的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眼看著有好些人便要沒了呼吸。

然後他冷冷望向那些境界深厚,反應更快的修行者,那些修行者頓覺威壓入體,十餘柄飛劍被秋雨擊落,甚至有修行者識海破碎噴血而死。

石坪間慘嚎連連,斷肢四飛,血流成河,縱使秋雨漸驟,也無法在一時片刻內衝洗掉,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道,將古觀的道門清靜氣息撕揉的不剩些許。

李然靜靜看著木劍,雨水擊打在劍麵上,將秦傑二字符留下的兩道白痕漸漸洗去,然後他抬起頭來,望向那個戴著高冠的男子。

馮思秋看到殿前石階下已經沒有悍馬,看著歧山老道身前那方棋盤,神情微寧,感應到一道目光,側身望去,恰好迎上李然的目光。

二人沒有說話,神情各自漠然。

“嗆啷”一聲,李然木劍出鞘,混著秋雨,刺向馮思秋。

此時,馮思秋終於出劍。

從破道光大陣,走進太虛觀,一路行來,攔在他身前的任何事物都被震飛,他一直都沒有出劍,因為他沒有遇到值得自己出劍的人,而李然乃是道門行走,十餘年前便勘破生死的修道天才,自然有讓他出劍的資格。

馮思秋高冠博帶,袍服寬大,看不出劍匣放在何處。

但當他的劍出現時,觀內所有人都能夠看到。

因為他的劍與世間所有劍師的劍都不同,劍身極寬,寬的難以想像,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柄劍,而更像是一塊方方正正的鐵片。

這樣一塊方鐵片,極為顯眼,想看不見都很困難。

馮思秋的劍,本來就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清夢齋三先生和道門行走的劍,終於相會在太虛觀的秋雨裏。

李然的劍無痕無跡,無聲無息,無情無識,行走在秋雨之中,就仿道變成了真的秋雨,能潤物無聲,卻沒有春雨對生命的憐憫。

馮思秋的劍則是大開大闔,在雨中依循著筆直的線條前行,每至盡處,又會嚴重違背修行者心中馭劍術的規則,陡然折回,依然走的是直線。

李然的道劍是最細的寒風,最微的秋雨,能夠入世間一切有間。

馮思秋的鐵劍則是方正到了極點,風雨不能進。

極短的瞬間之內,木劍與鐵劍在雨中交會碰撞了不知道多少次,又似乎一次碰撞都沒有發生,秋雨被這兩道強大的劍勢,逼的橫斜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