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離凡塵就起身了,待梳洗完畢後拿好包裹正要準備出門,忽然聽得外麵一陣嘈雜,敲鑼聲,叫喊聲,腳步聲,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攪碎了這本該平靜的黎明。
剛走到一樓櫃台前,隻見一夥本地青壯湧了進來,將客棧的門堵了個嚴實,走在前麵的是一個留了兩撇胡子的中年人,此時正拿著一麵銅鑼在那裏邊敲邊喊“掌櫃的,掌櫃的出來”
不等他喊完,掌櫃的已經被鑼聲驚來了,對著那人拱手一笑:“這不是鎮上的王文書麼,今日大早上的這麼興師動眾的是出什麼事了啊”說著已經悄悄塞了一錠銀子過去。
那敲鑼的中年人接過銀子,也不再驕橫,收起鑼站在那裏高聲道:“本鎮自建立以來,數百年間是一直平安無事,但就在昨夜,卻有膽大包天之徒連夜殺我鎮民三十六口,早上鎮長大人大怒,料定這凶手此刻必定還在本鎮,所以已經請了鎮上宗祠中的護衛守在了各個道口,更派人去往玄冰宮報信,諸位放心,隻要找到了凶手,必會放諸位離開,現在還先請諸位前往本鎮鎮中的廣場去一趟”
說著低頭對著掌櫃一笑:“掌櫃的,還要麻煩你請夥計將這客棧中的住客叫起來去往鎮北那處廣場上,鎮長和宗祠祭祀大人現在就在那裏等著”
掌櫃的忙道:“應該的應該的,隻是不知昨夜到底是何人遭了這毒手啊”
中年文書將身子向那掌櫃的靠了靠低聲說:“死的有賣米麵的王掌櫃一家,賣瓜果蔬菜的孫掌櫃一家,販賣肉食的劉掌櫃一家,就這麼跟你說吧,凡是鎮子上賣吃食的昨夜全死了”
掌櫃一聽臉色一變道:“怎麼就隻殺這些做買賣的啊,為了求財也不至於全部滅口啊,這,那我這家客棧”
那文書聽到這裏接了一句:“可不是嘛,所以這事還請張掌櫃多多費心,早日抓到那個凶徒,我們也好早些放心啊,好了,不多說了,早上這鎮子上的所有人都必須去廣場,我還要去別處通知去,這就走了”說完一揮手,帶著那些青壯又一窩蜂的湧了出去。
客棧掌櫃的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後急忙回身招呼夥計去請各個客房中的客人。
離凡塵站在一旁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實在,心道:“會不會是昨夜那夥覆天閣之人,不過他們千裏迢迢自中原趕到這裏,不可能隻是為了殺這鎮子上的一些商人,難道這些人身上藏有什麼秘密”
一時想不通也就不再多想,離凡塵決定還是先去方才那個文書所講的廣場上瞧瞧,打定主意就出了門,此時街上亂哄哄的一片,雖然亂,但走在街上的所有人還是往一個方向走去,離凡塵融入人群中,慢慢向前走,邊走邊聽四處眾人的交談。
隻聽一人道:“張兄,這昨夜到底發生了何事,方才聽文書講死了三十六口,我們玄冰鎮數百年來可是從未發生過這等事啊”
另一人回道:“李兄有所不知,小弟昨夜挑燈夜讀,就覺著窗外一道黑影閃過呢,但當時也未當回事,現在想來,當是凶手無疑啊,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不過小弟現在還不知道這死的是哪家,怎麼結了這麼大的仇”
那位李兄壓低聲音道:“聽說昨夜鎮上死的全是賣各種吃食的掌櫃一家”
“哦,這幾位老掌櫃可都是本地人啊,祖上世代在此居住買賣,估計都不曾出去過,何時惹了這潑天大禍啊”
“唉,不知啊,這麼一出真是搞得人心惶惶了,你我還是先去廣場上看看鎮長跟祭祀大人怎麼說吧”
離凡塵聽著二人談話心中疑竇叢生,這幾位掌櫃既然世代在此居住開店,肯定不是惹了禍端逃到此處的,如果真是覆天閣所為,卻是為何在此時動手。
一路思索全無頭緒,不多時,離凡塵已經隨著眾人來到了一個空闊的廣場上,這廣場在鎮子中間,平時應該是來往客商放置貨物的地方,因為廣場一角現在還放著一大片貨物,包裹的很嚴實不知放了什麼,正有十幾個商隊護衛在哪裏巡視,靠近廣場右側有個不大的高台,此時高台邊上密密麻麻圍滿了人影。
離凡塵快步走到台子邊撥開人群擠了進去,原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正是昨夜遇害的三十六人屍體,此時那些屍體上都蓋了一層黑布,放了四排在哪裏,不過看那黑布隆起的大小可以斷定大人小孩都有。
那些屍體正被一群穿了白色短襖的大漢圍在中間,其餘人也隻能在外麵看著,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聲大喊:“鎮長到,祭祀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