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啦,我周末還是可以回去的嘛。”雅潔擺了擺手,“而且我照顧你可是有工資的呀,這是工作,要是你再客氣的話,我回去就要叫你爸加工資嘍?”
詩蕾噗嗤地笑了出來,她輕輕推了雅潔一把:“你這家夥,從小時候開始一直都是那麼調皮。”
“笑一個不就好了。”雅潔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無奈地說道,“你也真是的,樣子性格樣樣都好,就是這身體,總是弱不禁風的樣子。以後得好好養好它,知道嗎?”
“嗯。”詩蕾使勁點了點頭,然後跟隨著她走進去大廳。
一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了心頭,詩蕾又想起了鏡子裏的那個人,難道她也是這裏的住戶嗎?在多年之前,她是否也帶著這種奇妙的感覺住進這裏?
“對了,詩蕾,其實我真的有點好奇,為什麼你堅持要這幢房子呢?按照你的喜好,這些古舊的東西應該是不入流的呀?”雅潔忽然問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踏進這裏的時候,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以前來過一樣……”詩蕾閉起了眼睛,就像在懷念著什麼回憶一樣。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剛才在書房的鏡子裏,竟然看見了以前的場景。”
“以前的場景?”雅潔疑惑地凝視著她。
“沒錯,我看見了跟我一模一樣的女孩子,她似乎也剛好搬進這裏,但看上去卻像民初的時候。”
雅潔笑了起來:“這怎麼可能?”
“這是真的,不信我帶你去看看。”詩蕾說完拉著她的手,來到了書房裏麵,可奇怪的是,這次她並沒有看見早上的情景,鏡子裏映出的正是他們兩人。
“你看,鏡子裏哪有什麼奇怪的場景?”
“不對,我早上真的看見了,怎麼連你也不相信我呢?”詩蕾不服氣地爭辯道。
“好啦,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這可能根本就是幻覺啊,醫生說了,這是藥物的副作用,你不要太當真了。”
鐺鐺……
正在這時,大廳裏的掛鍾響了起來。
“已經9點了,今天正好出院,你一定很累了,快點休息吧。”雅潔一邊說一邊拉了她出去,詩蕾疑惑地皺起了眉頭,早上看到的難道真的隻是幻覺嗎?
在雅潔的陪同下,詩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雖然經過一整天的四處奔波,但她卻不覺得眼困,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無奈之下,她幹脆從床上爬了起來。詩蕾想起書房那麵奇怪的鏡子,不禁又想過去看一眼。
這時應該已經是深夜,整個大廳都是黑漆漆的,她估計雅潔應該已經睡著了,於是躡手躡腳地穿過了走廊。
在書房的那邊,竟然又傳來了早上那陣奇怪的音樂聲,她心頭一凜,馬上走了進去。
出人意料的是,古老的壁鏡上出現了異變,以前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詩蕾看見那個跟自己一樣的女孩子真的搬進這幢房子了,她帶著幾個仆人,安靜地收拾著房子。無獨有偶的是,她也在仆人的服侍下服藥,而且臉色也不太好,難道她身體很不好嗎?
詩蕾不禁想起今天早上的自己,同樣不也是相似的情況嗎?
正在她思考的時候,隻見鏡子裏的場景出現了變化,她看見一個青年男子出現在鏡頭裏,他應該是過來探望女孩的。
而兩人似乎是一對情侶,舉止隻見顯得十分親昵,正當他們準備做飯的時候,男子不小心被刀子劃傷了手指,鮮血直流。
同一時刻,詩蕾也驚訝得捂住了嘴巴,因為那男子轉了過來,她的樣子無比熟悉,正是自己早已訂婚的未婚夫裕凡!
“為詩蕾病愈出院而幹杯!”
第二天午飯的時候,幾人在席間高興地碰杯暢飲。
“裕凡,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這裏了?”詩蕾抿了一口蘋果汁,好奇地問道。
“因為最近搞定了一單大生意,所以你爸放了我一天的假。那肯定要第一時間過來看望一下我的未婚妻了。”
“太好了。”詩蕾高興地笑了出來,但很快,遺憾的神情又在她臉上綻放出來,“要是爸也能過來那就好了。”
“董事長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一時間可忙不過來呀。”裕凡捏了捏她的臉蛋,解釋道,“不過他說過了,一抽出時間馬上就會過來陪你的,好嗎?”
詩蕾隻能點了點頭,沒錯,這麼多年來她早已習慣了,但他畢竟是為了自己而已,這總是令她無言以對。
“要不咱們先把蛋糕切掉吧,這是在你最喜歡的店鋪買的。”裕凡忽然指了指餐桌上的包裝精美的紙盒子。
“嗯,我去拿刀子過來吧。”詩蕾剛想站起來的時候,裕凡卻攔住了她。
“還是我去吧,你剛剛昨晚手術,盡量不要接觸刀子和剪刀之類的東西,這是風水大師特意囑咐的。”
說完,他起身獨自走進了廚房。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雅潔不禁感歎道:“詩蕾你真是太幸福了,要是我男朋友有裕凡一半體貼就好了。”
詩蕾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平心而論,裕凡對她的確是不錯的,雖然兩人相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從他平時的行為可以看出,這的確是個可以托付終生的男人。
“來了來了。”不多時,裕凡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他將紙盒子打開,裏麵是一個加大的巧克力蛋糕。
“詩蕾,這是我特意為你訂造的,裏麵可是你最喜歡的法國巧克力,希望吃過之後,你的身體早已痊愈。”
說著他舉起了刀子,就在切下去的時候,詩蕾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尖叫著阻止前者。
“快停手!不要切下去。”
兩人訝然地看著她,裕凡手中的刀子懸在半空,不明所以。
“詩蕾,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雅潔關切地問道。
“不,我沒事!”她擺了擺手,示意裕凡先將刀子放下,“你們別問了,先聽我說吧。”
裕凡拗不過她。隻好照她的話做了。當那把水果刀徹底消失在眼前,她終於鬆了口氣,如蒙大赦地跌坐下來。
“詩蕾,對不起,難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對嗎?”裕凡有些忐忑地看著她。
“不……”前者搖了搖頭,然後一臉凝重地看著他,“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這有什麼關係嗎?”裕凡奇怪地看著她。
“你別管了,先回答我好嗎?”詩蕾的語氣很認真,一點也不想開玩笑的樣子,裕凡確實想不懂她想說什麼,隻好勉強點了點頭。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之後,詩蕾用盡量簡潔的語言解釋了自己的感覺,以及房間裏鏡子裏出現的場景。
“你是說,你在書房的鏡子裏看見了你的前世,而且還看見了我和雅潔?”裕凡使勁眨著眼睛,好像聽見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沒錯,而且我還看見你的手被刀子刺傷了,所以剛才才那麼著急。”詩蕾解釋道。
“可這聽上去也太難以置信了吧?”裕凡摸著下巴,視線又回到詩蕾身上,“會不會隻是你的錯覺?”
“沒錯,昨天我也已經告訴過你了,這隻是藥物副作用而已,你又何必這麼執著呢?”雅潔也過來勸說道。
“不對,我的感覺一直很準的,我總覺得這不是幻覺,因為我的前世生活在這裏,所以這些景象也隻有我能看見,一定是這樣子的。”
裕凡和雅潔隻能歎了口氣,他們沒想到前者竟然會如此執著,這種虛幻的東西又怎麼可以當真呢?
“算了,我還是給你倒杯水吧。”過了半會,裕凡率先起來,他向雅潔使了個眼色,然後獨自走向了廚房。
“雅潔,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詩蕾忽然抬起頭,看著她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正當她說到一般的時候,隻聽廚房裏傳來一陣玻璃破碎聲,緊接著是裕凡痛苦的叫聲。
“出事了!”詩蕾心頭一凜,馬上衝了過去。
在廚房的裏麵,隻見裕凡手上插滿了碎玻璃,鮮血不斷地溢出來,地上染成了一片血紅,旁邊還散落著破碎的杯子和熱水。
“太不幸了,剛才倒水的時候杯子爆了……”裕凡小心地剔去手上的玻璃碎,然後望著兩人道,“我想大概是杯子質量不好,冷熱交替之下就碎了,你們不用擔心,包紮一下就好了。”
“那我馬上去拿藥箱。”雅潔點了點頭,會意地走了出去。
果然……果然成真了。”詩蕾看著他傷痕累累的手掌,瑟瑟發抖地呢喃道。
“什麼成真了?”裕凡忍住疼痛,疑惑地問道。
“鏡子裏的場景,我看見你的手流血,結果真的實現了。”
裕凡回想起剛才大廳裏的對話,心裏不禁涼了一大截……
客廳裏,三人心情凝重地相對而坐,裕凡的手剛剛包紮好,但仍有血跡從膠布邊緣滲出,令人觸目驚心。
“詩蕾,你剛才說這些事情都從鏡子裏麵看到的,對嗎?”裕凡忽然問道。
前者點了點頭,攤開了雙手:“現在你們終於知道,我看見的不是幻象了吧?”
裕凡沉思了片刻,然後向她問道:“那你能帶我們過去看看嗎?”
詩蕾嗯了一聲,然後帶著三人走進了書房。裏麵依舊是古色古香的樣子,其中那麵壁鏡倒映出他們的身影,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
“就是這裏了,我昨晚才看見的,隻不過每次有其他人進來,那些場景便會消失無蹤。”詩蕾無奈地解釋道。
裕凡走上前仔細地查看,隻見他輕輕擺弄了幾下,然後驚訝地咦了一聲。
“怎麼了?”詩蕾和雅文不約而同地湊上去。
“這鏡子裏麵好像是空的。”裕凡簡單地解釋了一句,然後拿起螺絲刀將旁邊的螺栓擰下來,當鏡子取下來的時候,三人都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