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秋獵圍場駐地,司徒容若偷偷瞄著眼前的四位王爺,鵬王祝亦然粗獷大氣,羽王淩辰羽忠厚賢良,熠王淩蔚風邪魅妖嬈,攝政王淩若軒看起來也是彬彬有禮,還有一位汶王遲遲未曾見麵。
淩辰羽不著痕跡的把司徒容若護在身後。
安樂公主一襲紅衫煙裙,嬌柔似花的站在所有人麵前,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顆顆墜落,哭訴道:“皇上,我安樂是天啟國唯一的公主,若有人欺負我,可殺可斬?”
“你也會哭?”淩北夜一舉一動中就帶著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冷冷的話語令人不可抗拒。
“哈哈哈。”眾人笑成了一團。
淩北夜抬眸間,冰冷的情緒褪去了些許,薄唇輕啟:“如若有人欺負你,可殺可斬,但要是賜婚之類的事情,你還是去找母後。”
司徒容若咬咬唇,這皇帝的性子跟當年的皇後一模一樣。
“今天蔚風表現不錯,比皇上還多打兩隻兔子呢。”淩亦然蹲在一旁,細數今天打回來的獵物。
“你們…哪裏還算得上是皇兄!”安樂公主的淚珠越來越不爭氣了,她咬牙跺腳,狠狠的說完,跺腳就跑。
可她並沒有跑遠,一直到一棵高大的楊樹下停了下來,樹下有一個男子在喂馬,那男子高挑儒雅,衣服是上好的冰藍色絲綢,一根藍色的絲帶綁住了頭發,想必他就是孟子衿了。
皇帝和幾位王爺,包括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孟子衿身上。
“你愛我嗎?”安樂長槍直入。
“公主說笑了,我孟子衿就是個畫師,還拖家帶口,出身卑微…”
他話音未落,安樂公主大喊一聲,聲淚俱下:“你這懦夫,你明明愛我為何不敢承認?拖家帶口如何,身份卑微又如何,你想要平淡我便陪你歸於平淡,剛剛皇上說的很清楚,誰若欺我,可殺可斬,你是想死嗎?”
孟子衿錯開了眼神,繼續喂著馬。
司徒容若從後麵悄然走在前麵,解開了栓馬的韁繩,馬兒跑進了森林,她護在安樂身前:“你對妻妾孩兒的態度,對身外之物的態度,我了如指掌。你每日鍾愛畫那帶刺的玫瑰花,栩栩如生,你真正畫的是什麼,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
孟子衿無馬可喂,目光黯淡了下來。
“安樂就如同帶刺的玫瑰花,嬌豔高貴,你一心想著會有另外一個人養好這朵花,可你想過沒有,這朵玫瑰已經被你磨光了刺,凋零了花瓣。不用美名其曰保護她,她的風和浪都是你給的,最後一句,花堪折時隻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司徒容若說完,靜靜摒退到一邊。
“子衿…”安樂輕輕呢喃著。
“公主,我從今以後不會再讓您失望了,但請給我一些時間。”孟子衿說。
那邊圍觀的眾人也收回了目光,淩北夜深邃的眸子似乎要把所有人都吸進去一般,他冷冷說道:“她是誰?”
淩辰羽皺了皺眉頭,回答道:“回皇上,她是前些日子我撿來的難民,跟安樂合得來,不足一提。”
淩蔚風也附和道:“對對對,山野丫頭,不值一提。”
“本王看她可不是一般女子,能三招兩試收服食鐵獸,三言兩語勸動孟子衿。”鵬王祝亦然笑著說。
攝政王淩若軒就那麼遠遠的盯著那個白色的身影,不動聲色。
淩北夜站起身來,修長的晶指持了一隻金龍翡翠夜光杯,酒色瑩如碎玉,映在他的唇上格外好看:“不管她是誰,這次讓她隨秀女一起入宮。”
“皇上,萬萬不可,她一個難民…”淩辰羽話音未落。
“朕心已決,來人,起駕回宮。”淩北夜重回步攆,禦林軍整隊,嘈雜的聲音很快蓋過了反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