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這些天以來,司徒容若一直鬱鬱寡歡的在夕顏殿裏養傷,直到這一日,後宮三品以上的妃子接到聖旨,齊聚在宣陽殿,特赦麗才人旁觀,陪同皇上淩北夜一同晉選秀女。
司徒容若一身素白色的禮服站在銅鏡前,呈皓腕於輕紗,目光中寒意逼人,清麗秀雅,莫可逼視,神色間卻冰冷淡漠,當真潔若冰雪,卻也是冷若冰雪。
這些天她想明白了很多,這寵非爭不可。
“春桃,我美嗎?”司徒容若在銅鏡麵前輕輕轉了兩圈,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
“小主很美。”春桃回答。
“走吧,去宣陽殿。”司徒容若這些天一直沒敢出門,因為怕觸景傷情,熟悉的紅磚黃瓦宮牆,兒時反複跑過的禦花園也就在眼前。
以前這禦花園裏有一個登高的地方,是個廢舊的疊石堆,疊石堆秀山的下麵有石雕蟠龍噴水,在堆秀山的上麵禦景亭,可眺望四周景色,兒時常在上麵玩。
不遠處的百花園裏有各種各樣的花草,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小路上滿是細沙和鵝卵石。
安樂公主身著一襲淺紫百褶裙,裙擺刺著幾隻蝴蝶,眉間刺著耀眼的蘭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蘇,站在不遠處喊著:“容若,容若,快過來。”
“妾身見過安樂公主。”司徒容若走近行禮。
“喂,以後見著我不用行禮,這才幾天不見就變成我嫂子了,咱們快去宣陽殿看看熱鬧。”安樂公主仿佛熟識一般,拉著她的手笑得燦爛。
司徒容若也嫣然一笑,打趣道:“跟孟子衿相處的不錯吧,看你笑得這麼開心。”
“他呀,現在已經不畫玫瑰了,隻畫我,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安樂說著嬌羞的垂下頭,如春日般的笑容在臉頰上綻放,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
“以後在宮裏可要處處小心,我母後懶得管嬪妃之間的勾心鬥角,皇上更是不愛聽後宮瑣事,你在前朝又沒有個靠山,凡事隻有處處小心。後宮最受寵的是青妃,也是最有望當上皇後的,你要尤其小心,咱們快些,都遲了。”安樂公主說。
司徒容若點點頭,回眸間就看見宣陽殿後牆處聚滿了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秀女們,但也不乏有路人像的女子,有身著紅衫的戚風公主在人群中威風凜凜,隻是眼神落寞。
“這個戚風心裏喜歡的應該是羽王爺,就這樣進了宮,不知道心裏有多失落,卻還能這樣威風凜凜。”司徒容若遠遠的呢喃。
安樂公主冷哼一聲,說道:“隻是送她進宮而已,過幾天我羽皇兄成親時,不知道她要傷心成什麼樣呢。”
“成親?”司徒容若的心揪在了一起。
“我幾個皇兄都有了側妃,唯獨羽皇兄和蔚風皇兄沒有妻室,前日我母後提起賜婚的事,蔚風皇兄以死相逼才逃過一劫,但我也不知道母後會把哪家的千金賜給羽皇兄。”安樂公主說。
“原來如此,願太後娘娘能夠賜一良人。”司徒容若目光停滯一下,繼而揚起了那許久未曾見過的天真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