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容若在禦花園的羊腸小道上施以蓮步,此時卻在高高的宮牆裏聽到有人在吟唱高歌,語氣哀怨,仿佛在申訴些什麼,讓聽的人都陷入沉寂。
可那裏就是雪蓮苑啊,雪蓮苑不早就被大火燒毀了麼?
忽然之間,能聽見不遠處琴瑟和鳴,笛聲悠揚,隻見安樂公主在亭子中,玉手輕挑銀弦,雙手在古琴上撥動著,孟子衿也在一邊吹笛。
乍眼看去的瞬間,孟子衿沉靜優雅端坐的姿態像是貴族人家,見她緩緩靠近,孟子衿停下了笛聲,行禮道:“草民見過麗貴人娘娘,許久不見,娘娘越來越漂亮了。”
安樂公主望向兩人,隨即一笑,但波動琴弦的手指並沒有停下,司徒容若也禮貌一笑:“子衿你還是很會說話的,安樂公主還總是抱怨你不懂情趣,依本宮來看,倒是她不懂事了。”
“安樂公主高貴如斯,不能理解草民的想法也正常,麗貴人娘娘百忙之中還能記掛著她,草民真心為她高興。”孟子衿思維敏捷,對答如流,遠遠不是傳聞中的那般青澀木衲。
慕青端著果盤候在安樂公主身邊。
司徒容若看著慕青如玉般的臉龐一笑,帶著綠鬢淳濃染春煙,仿佛有一股巫山雲霧般的靈氣,淡淡說道:“你看她身邊的小公公都是那般有靈氣,相貌堂堂,更別說那些追求者了,你倒是沉得住氣,竟絲毫不提跟她的婚事。”
“正如娘娘所言,公主殿下四周追求者眾多,草民不過是百花叢中的一片葉,本該遠遠旁觀著公主,一切都是孽緣。”孟子衿說。
“你不打算娶她?”司徒容若驚詫道。
“對於子衿來說,這是上上策。”孟子衿說。
“對於安樂來說,這是下下策,你既如此所想,當初為何還答應她?”司徒容若遠遠的看著正在和慕青嬉笑的安樂,虧她還深陷在這段感情中不能自拔,虧她用情至深。
“娘娘,這是一種你不懂的責任。”孟子衿說。
“罷了,你先下去吧。”司徒容若揮揮手。
一切想起來,都怪自己,為了一時能進宮就把她推進了這段感情。
安樂公主緩緩停下動作,瑤琴琴聲戛然而止,望向孟子衿離去的身影,跑到司徒容若身邊,展開笑顏問:“容若,子衿走了?你問他了?他怎麼說?”
“他…他說一定會娶你,先回去跟家裏人商量賜婚的事情,日後在跟太後娘娘商量。”司徒容若不忍心告訴安樂實情,隻能隨口便了個謊言,可她的笑容下隱藏的慌亂,慕青在一旁是看在眼裏的。
慕青抱著收起來的瑤琴,附和道:“公主殿下還是別跟孟子衿提這件事,不然顯得太不矜持,我們娘娘一片好心,公主殿下可別辜負了。”
“那是自然。”安樂笑開了花。
“剛剛我來禦花園時,聽見雪蓮苑裏有女人唱歌的聲音,可我聽下人們說,雪蓮苑不是被多年前的一場大火給毀了嗎?裏麵還有人住嗎?”司徒容若想起剛剛的歌聲,試探著問。
安樂公主聽聞,十分憐惜的解釋道:“雪蓮苑十年前失火,整個院子都毀了,後來皇上把雪蓮苑按照原樣修繕了一遍,但因為死過太多的人,沒人敢住,久而久之就變成了冷宮,之前有一個皇上寵愛的妃子就被關在裏麵。”
“住在夕顏殿這麼久,我竟然不知道隻有一牆之隔的雪蓮苑有人住,哪個妃子叫什麼名字?”司徒容若問。
安樂公主閃爍其詞,手腳動作不自然,卻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