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豢師(1 / 2)

距離寧不歸受傷已經第五天了,年輕人看著發呆的寧不歸,突然後悔自己跟著換到新牢房了,雖然環境好許多,地上不再潮濕,睡覺有被子蓋,也不用擔心其他囚犯隨地大小便,但整天麵對一個呆子,也少了很多樂趣。至少,在之前的牢房,可以看仇橫欺負人,能解不少悶。

在第二天,文先生和高捕頭又來到牢房,一直等到寧不歸醒來。

寧不歸醒來後,第一眼看到高捕頭,突然激動起來,他恨的不是高捕頭抓他讓他受傷,而是不相信他,沒有去抓捕殺害妻子的凶手。

高捕頭被寧不歸的反應嚇了一跳,寧不歸因為激動,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出去!”文先生淡淡道。

高捕頭二話沒說走出牢房,出去後還把牢房門輕輕關上。

文先生和顏悅色對寧不歸道:“你別激動,我已經派人去抓捕殺害你妻子的凶手了。”

“真的?”被高捕頭一抓,寧不歸對官府的人產生了懷疑。

“當然,”文先生淡淡道:“不過為了盡快能抓到凶手,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寧不歸立刻道:“隻要能抓到凶手,你盡管問。”不知為何,聽完文先生的話,寧不歸立刻覺得他值得信任。

文先生微微一笑,道:“先從你上山祭奠亡妻開始說起吧!”

後麵不用文先生問,寧不歸立刻把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講述一遍,最後拿著玉鐲說道:“這就是婉兒留給我的。”

文先生接過玉鐲,翻來覆去看了好久,最後確定玉鐲的材質隻是透明的石頭,根本不能算玉。不過他沒有說破,把玉鐲還給了寧不歸。然後問道:“你們村子的人都喜歡睡懶覺嗎?”

寧不歸被文先生突然轉化話題弄得一愣,半晌才說道:“村民都很勤勞,很多人天不亮就開始勞作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文先生淡然道:“隻不過你村子裏的人打昨天睡著之後,到現在還沒醒過來。”說完,文先生緊緊盯著寧不歸。

寧不歸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對於發生這種怪事,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文先生觀察到寧不歸表現出的驚訝不似作偽,心中明白恐怕寧不歸所知甚少,不過他身上有幾處疑點,現在還不能放了他,最後笑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督促手下抓捕凶手。”

寧不歸突然起身,抓住文先生的手,感激道:“謝謝你,隻要你能幫我抓到殺害我妻子的凶手,我給你立生祠。”

文先生抽回手,笑笑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看著寧不歸興奮的樣子,年輕人開口說道:“我勸你別太天真了,那個人不可能抓到殺害你妻子的凶手。”

“你胡說!”寧不歸立刻道,轉頭盯著年輕人,眼神十分凶狠。

年輕人歎息一聲,道:“首先,你沒有任何人證物證證明你妻子是被人殺害的,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你妻子真的死了,或許是有隱疾,或許是天數使然。然後,人死之後魂歸輪回,就算你妻子執念強一些,能夠滯留人間多些時日,也絕不可能做到攝物移動或者在你喝下砒霜之後救你性命,鬼魂移物,就算有大氣運,也需要修行數年才能辦到。最後,文先生不是好人,他在控製你的情緒。”

年輕人覺得自己說的很清楚了,沒想到寧不歸根本不領情,反而氣的渾身顫抖,麵目猙獰,就要與年輕人拚命。

胡婉兒死後,寧不歸已經心如死灰,所以他才會選擇殉情。發現自己沒死之後,寧不歸將一切都歸結到是胡婉兒在冥冥中讓他活著,而讓他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抓到殺害胡婉兒的凶手。

誠然,這一切都是寧不歸自以為是的幻想,卻是他活下去的動力,不允許任何人懷疑否定,這無關對錯。

看到寧不歸強忍傷痛也要掙紮著爬起來揍自己的架勢,年輕人隻好無奈出手,將他打暈。

昏睡過去的寧不歸麵部表情很平靜,隻有這個時候,他才能獲得片刻安寧。

“是個癡情人,可惜是個傻子。”

年輕人憤憤不平,然後來到寧不歸身邊,伸手撫在他被打斷的肋骨出,手上散發出微弱的黃色光芒,為他療傷,加速斷骨的生長融合。

若沒有年輕人昨晚替寧不歸療傷,他今天隻能躺著,連動都不能動。

療傷完畢,年輕人又陷入無聊當中,就連麵對獄卒送來的美味佳肴都提不起胃口。

時間靜靜流逝,夜晚終於來臨,大牢內除了呼嚕聲,就隻有老鼠吱吱覓食的聲響。

靠在牆上好像睡著的年輕人突然睜開眼,悄無聲息來到牢房門口,仔細聽了片刻,確定獄卒已經睡著後,回到牢房深處的角落裏。

隻見年輕人掏出一塊幹淨的絹絲鋪在地上,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個銅製香爐,小心翼翼擺放在絹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