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定山心裏很清楚,降鬼符陣啟動後,自己抗不了多久,也不知道當年封印自己的是誰,被封印近四十年來,張定山曾經嚐試過三次,最接近的一次也不過是突破到紅色符紙一層,連金色符紙的邊也沒有摸到。
降鬼符陣是一個比較偏門的陣法,當今江湖,能布置符陣法陣的道家門派本就不多,他們更注重針對人,而不是對付鬼。以張定山的見識,苦想幾十年,也想不出江湖之中誰有這個能力布下降鬼符陣。
張定山身為鬼修,對自身實力深具信心,但也沒有狂妄到對抗降鬼符陣,也就是說,降鬼符陣用在他身上,完全是大材小用。
更讓張定山不解的是自己的家族世代以經商立足,除了自己在機緣巧合下成為一名術者,鮮有和江湖中人來往,,能布下降鬼符陣的人,絕不是金錢可以打動的,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家族中有人認識這個大能,而且還是交情匪淺那種,才會屈尊以降鬼符陣封印自己。
更深層次的不解張定山不敢去想,以大能的手段,他不相信大能沒有辦法獲取自己的記憶,外麵自己那些同族兄弟,不就是為了自己腦海中的藏寶地點,才幾十年來不斷給自己送人進來,好讓自己保持不死,同時也能不斷折磨自己。
如果這不是他們的目的,那麼,他們花費幾十年想要達成的目標,將會多麼宏大和可怕?
這些信息在張定山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牆上符紙的光芒越來越盛,而且光芒正在集合,不過片刻就要發起主動攻擊。
寧不歸快要越過紅色符紙,接近頂層的金色符紙,被濃厚陰氣包裹的寧不歸此刻就是引符注意的靶子,符陣本身的防禦被激發,數不清的紅色光芒激射向寧不歸。
陰氣很快就被灼燒蒸發掉,下麵的張定山不敢鬆懈,不斷輸送盡陰氣,保護寧不歸不受傷。
此刻比拚的就是張定山陰氣的雄厚程度,符陣克製他的陰氣,理論上說,隻要張定山的陰氣足夠雄厚,是可以把符陣的威力消耗殆盡的,但僅僅對付紅色符紙,張定山已經感到有些吃力。
更何況,他必須保留陰氣,以便應付接下來符陣的主動攻擊。
“快點將金色符紙揭下來!”張定山大喝,然後惴惴不安地看著寧不歸。
降鬼符陣如何破?張定山其實並不清楚,由他來破的話就是硬碰硬,比的是誰實力更強,在這方麵,張定山完全沒戲。
在張定山看來,既然此陣叫做降鬼符陣,想必不會對人發起攻擊,那麼,由活人寧不歸去揭符紙,是有可能成功的。
也隻是可能而已,但張定山必須一試,因為,這是他等到的最好的機會,就算是失敗,自己也不過是繼續被封印折磨,如果成功,則是海闊天空,所以,他必須搏這一次。
寧不歸衝過紅色符紙區域,終於來到一張金色符紙前麵。
下麵的張定山緊張地不敢喘息,混忘了他已經是鬼,根本不需要喘息,金色符紙沒有攻擊寧不歸,這說明自己猜對了。
張定山狂喜道:“揭下金符,快點,還有三張呢!”
正在這時,房間上方傳來聲音:“發動符陣,這一次持續半個時辰。”
聽到半個時辰的字眼,張定山身體不由自主抖了下,然後心中湧起無盡仇恨,對著上麵喊道:“等我出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開始吧!”上麵的人淡淡道。
黃色符紙和紅色符紙同時晃動起來,無數道光芒同時射向張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