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夢算是來自京城,出身半官半商的家庭,人又長得美貌可人,自小生活在錦衣玉食的環境裏,眼界品味不低,因此,深諳這種大戶人家女兒心理的韓征起了一個大早,特意出城去野外采了七種花做成花束,本想尋個理由送給梅若夢,卻沒想到他來到梅若夢住的院子後,才知道她一大早就和楊靈兒去找寧不歸去了。
這讓韓征心中極不舒服,身為一劍派二師兄,盡管沒有大師兄唐劍豪那般聲名顯於江湖,但自小無論在家裏還是一劍派都是天之驕子的身份,無不被長輩同門眾星捧月般捧在手心。
這一次薛絨花八十大壽,一劍派一位長老與風家有舊,便派唐劍豪過來代表他祝壽,趕巧唐劍豪有事在身,一時半會趕不過來,便讓韓征先過來以示敬意。
韓征來了後,在見到梅若夢的第一眼便被深深地被吸引,其實在一劍派也不乏長得好看的女弟子,不過這些女子都沒有梅若夢這般溫婉嬌柔,盡管梅若夢也習有武功,卻不像一劍派的女弟子,有幾個為了吸引出眾師兄的注意,修煉起武功來,比很多男弟子都要刻苦,完全沒有女子如水般的柔。
身為一劍派當代排第二的弟子,韓征自是非常矜持,並沒有急於追求梅若夢,而是仔細打聽了她的情況,出身還好,與他的身份家世沒法比,卻也能接受。唯一一點就是梅若夢癡情於風良玉,為此半年前沒跟著家裏長輩回家,一個人非要留在風家,就為了能時時見到風良玉。
聽到這個消息,讓韓征好一陣鬱悶,他也聽說過風良玉是人中龍鳳,不但長相俊美,而且天資聰穎,一身武功遠高同儕,加上風家也是江湖世家,如果梅若夢死心塌地於風良玉,他是半點機會也無。
然而,事情的轉機來了,原本韓征想先會會風良玉,親眼見見此人是否如眾人口中那般出眾。在風家住了幾日,卻一直沒見到風良玉,他再仔細一打聽,才知道風良玉生病了,不能見風見光。
至此,韓征熄滅的心思又活泛起來,想著法陪梅若夢玩,但他也不能時時相約,否則就太明顯了、,正在這個時候,張思珊見到了他,而且一下子迷上了他,時時刻刻纏著他,後來楊靈兒也來了,人一多,韓征再約著大家出去玩,便不會那麼顯眼。
這期間,唯一讓他心煩的就是張思珊,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一點不像大戶人家女兒,隻是還得需要她作為掩護,這才一直忍著她對自己各種糾纏。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梅若夢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隻等時間一長,他相信梅若夢會忘記風良玉,到時候自己再表露愛意,定能一戰定乾坤。
哪想得到突然冒出一個寧不歸,不知為何就變成了三個女人的話題,張思珊罵,而梅若夢和楊靈兒則是說著不讓他聽到的悄悄話,好幾次讓他聽到寧不歸三個字。
盡管這三個字會讓韓征心裏膈應,但他仍然沒有把寧不歸當回事,甚至都不會讓人去打聽,在他的認識中,寧不歸這種人與自己差距太大,永遠不會成為自己真正的威脅。
直到昨天,當他看到薛絨花對寧不歸如此看重的時候,他心裏變得非常憤怒,突然發現自己的出身身份那麼好,為逗梅若夢開心做了那麼多,到頭來還不如一個他看不在眼裏的人。
於是,韓征決定不再等了,今天就要表露他對梅若夢的情誼,卻沒想到聽到這樣一個消息。
“韓公子,你這花是送給我家小姐的嗎?”
心中憤怒到發呆的韓征被丫鬟叫醒,看著手裏的花笑道:“我出城練功,正好看到這些花,想著你家小姐會喜歡,便順手采了一些回來。”
“韓公子有心了,我家小姐最喜歡這些野花了。”丫鬟主動從韓征手裏拿過花,蹦蹦跳跳向屋裏跑去,邊跑邊說:“我把花插起來,等小姐回來看到,肯定非常開心。”
韓征本不想把花留下,無奈丫鬟手快,也隻能隨她去了。
走出梅若夢的院子,韓征本要去找梅若夢,後來想想又放棄了,決定還是先去搞清楚寧不歸的身份來曆。
韓征離開沒多久,梅若夢就與楊靈兒一同回來了,丫鬟興奮地上前報告,說韓公子送花來了,梅若夢根本沒放在心上,而是一臉憂愁得回到裏屋。
楊靈兒倒是蠻有興趣,特意去看了看還帶著晨露的野花,大聲道:“我們這位韓公子真有心,特意去為你采不同的野花回來。”
裏屋裏半點聲音也無,楊靈兒給丫鬟使了個顏色,讓她先離開,自己進了裏屋。
梅若夢坐在梳妝台前,雙手托著腮,雙眸氤氳,鏡子裏清楚映著她臉上的哀傷。
楊靈兒走過去說道:“別難過了,寧不歸不行,我們再找其他人,華夏神州奇人異士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一個區區邪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