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珊從未見過此等異景,特別是一個大活人在自己麵前化為齏粉,更是讓她呆住了。
“別害怕,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你。”一個柔和的聲音突然在身旁響起。
張思珊僵硬地轉過頭,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英俊的中年男子,男子麵帶微笑,眼神溫柔,看到這眼神,她驚懼的心似乎得到了撫慰。
“謝謝!”張思珊顫抖著說出兩個字。
張定山抬起手,像是要擦去她臉上的淚花,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就收回去了。
張思珊神思有些恍惚,在刹那間,她清楚感覺到中年男子手上傳來的寒意。
“事不宜遲,抓緊救人,我們需要快點離開這裏。”楊靈兒說道。
寧不歸暗中傳音給張定山,告訴他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張定山點點頭,快速向圍住張家的紅纓寨弟子飛去,周身寒氣大作,所過之處,白霜變成冰晶,萬物都被凍結。
“好一隻強大的鬼!”
話音落下,一道雷電憑空而生,徑直劈向張定山。
張定山皺了皺眉,沒有躲避,而是催動陰氣在身體周圍形成護盾,硬抗了這道雷電。
雷電威力不大,連陰氣護盾都沒有擊破。但張定山卻停下腳步,望著來到奇跡前方的趙無極,他從這道雷電中感受到了煌煌道家的氣息。
“不錯啊!”趙無極盯著張定山說道:“很久沒見過有你這般修為的鬼了,如果我所料不差,你應該已經成為鬼修了吧!真是稀罕。”
“道家弟子?”
“趙無極,正陽宗棄徒。”
正陽宗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道門正統,建宗不過百餘年,但因為其脫胎於已經被滅門的茅山派,於道家功法修行上,還是有很深的底蘊。
鬼修對付一般江湖中人,因為其修為以陰氣為主,又能隱匿身形,所以能占據上風。但正所謂天生萬物,相生相克,正宗道門功法又能克製鬼物。
因此,在修為上,剛剛大成初階的趙無極不是張定山的對手,但趙無極所修道門功法又能嚴重威脅到張定山,一升一降,二人之間的爭鬥倒難言勝負。
隻見張定山操縱陰氣,以武修手段進行攻擊,揮手投足間瀟灑飄逸,而且陰氣密布於他周身三尺範圍,更顯聲勢浩大。
再看趙無極,左手捏符,右手勉強抵抗張定山的進攻,似乎落在下風,被張定山逼得步步後退。
然而,明眼人就能看到,口中念念有詞的趙無極防守的同時也在施展道術,白色陰氣內不斷有明亮的雷電閃過,而且他左手的符紙對張定山形成巨大的威脅,使得他必須分出一半精力防止趙無極將符紙貼在自己身上。
這一人一鬼之間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帶著張思珊退到安全地帶的楊靈兒看著場中局勢膠著,對寧不歸道:“你照顧好珊兒,我上去幫忙。”
原本以為紅纓寨這邊隻有趙無極一個高手,被張定山纏住後,張家的供奉鄭澤元也是一位大成二階高手,對付區區紅纓寨普通寨眾應該很輕鬆。
鄭澤元自己也是這樣想的,然而,等他與紅纓寨的人交手之後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趙無極此次率領的紅纓寨眾人並不是普通人,都是具有融合境界的修行者,雖然大多數都隻是融合境初階或者二階,但其中也有八個個融合境六階的小高手。
他們並不與趙無極硬碰硬,而是十人一組,在融合境六階的帶領下組成常見於戰場上的戰鬥小隊,首尾相接,攻守兼備。
鄭澤元剛開始想憑借自身修為強行破除他們的戰鬥小隊,差點吃了大虧。他雖然沒上過戰場,不了解戰鬥小隊的作戰風格,卻也看出來了每一個戰鬥小隊好比一個聯動的陣法,其中的陣眼就是融合境六階的小高手,隻要破除陣眼,陣法不攻自破。
隻見鄭澤元雙掌齊揮,澎湃的內力將周圍的人逼退,然後他閃身來到一名融合六階的小高手麵前,雙掌向外畫弧成抱,先封死這名小高手的退路,然後欲憑借強大的內力直接將其震死。
這一下在鄭澤元看來避無可避,修為差距太大了,如他所料,這名小高手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不進反退,竟然衝向了鄭澤元,也張開雙手,似是要與他來個擁抱。
鼓動的內力已經傷到這名小高手,他的眼睛充血,鼻耳被震破,有鮮血流出。
下一刻這名小高手就要死了,鄭澤元冷漠地盯著此人,在如此強大的內力擠壓下,此人的頭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正在這時,鄭澤元突然察覺到危險,電光火石之間,他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放棄擊殺這名小高手,雙手改為下壓,借著強大內力衝地的力量騰空而起,躲開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