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上新衣的寧不歸讓林媽媽眼前一亮,寧不歸年紀不大,隻因為心中藏事,使得他有些少年老成,還有稚嫩殘留的臉上嚐嚐掛著不相配的嚴肅成熟,此刻新衣著身,加上經風曆雨磨礪過,立刻煥發出不一樣的光芒。
和沐輕雲那種豪門二代不同,寧不歸與風流倜儻不沾邊,不會一下子就能打動懷春少女的心,隻有像林媽媽這種閱男人無數並且經過生活沉浮的女人才能看得出來,寧不歸正在由稚嫩向成熟轉變,這樣的男人更加有味道。
以前的時候寧不歸也是很注重外表的年輕人,剛和胡婉兒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把自己收拾的幹幹淨淨,不時也會買兩件新衣服,因為他想每時每刻給胡婉兒留下沒好印象。
正應了那句話,如果我愛你,你的一切我都覺的好。
胡婉兒從內心深處愛著寧不歸,自不是浮於表麵的淺薄迷戀,而是覺著他一切都好,這也養成了寧不歸從不在意其他人想法的習慣,所以,林媽媽發亮的眼睛並未引起寧不歸的注意。
反倒是林媽媽有些變化,明顯變得年輕了,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
“我叫林月,你可以叫我月姐。還有,從現在起你叫沐二大,”林媽媽雷厲風行道:“時間緊迫,我們現在就出發,你有什麼疑問等離開石佛鎮再說。”
寧不歸沒有遲疑,跟著林月向後麵走去,換衣服的時候他想清楚了,蒙麵人的出現表明鬆濤的話應驗了,他已經被人盯上,單靠自己應對不了潛伏在暗處的人,這種情形下,他隻能借助林月的力量。
寧不歸對林月一無所知,唯一的聯係是兩邊都認識沐輕雲,不知道沐輕雲和林月關係如何,反正從寧不歸這邊講,沐輕雲並未獲得他的認可。
去相信依靠一個不信任的人,寧不歸正在做出改變。
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寧不歸隻能選擇相信林月,林月肯定有自己的目的,隻不過寧不會此刻不知道罷了。
出了後門,外麵一支商隊等待,總共十九匹馬,七匹馬背上馱著貨物,七匹馬背上有人騎乘,還有五匹備用。
有人上前給林月和寧不歸一人一頂鬥笠,林月的鬥笠多了一層黑紗圍擋。
“我們是商隊,剛從西域返回,現在要去往禮縣。”說著話,林月躍上馬背,回頭看著寧不歸道:“上馬,路上我不問你不要多說話。”
和沐輕雲同行的三天,寧不歸學會了騎馬,此刻倒不會害怕,上馬前,寧不歸伸手摸了摸馬脖子,然後方才一躍而上。
看到寧不歸的動作,林月暗中推測他的身份,隻有邊軍的人才會對馬如此親昵,因為戰馬對邊軍來說不是代步工具,而是戰場上和他們生死相依的兄弟。
林月不會知道,這個動作寧不歸學自沐輕雲,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摸馬脖子代表的含義。
難道寧不歸來自邊軍?林月暗想,但除了這一點,寧不歸身上沒有半點邊軍的特征。
寧不歸想不到林月會不知自己的身份,在他看來,林月出手相救肯定與沐輕雲有關係,那林月便不會連自己的姓名都不清楚。
這卻是寧不歸想差了,在沐輕雲眼中,此刻寧不歸無比重要,所以他在向林月求助的時候,根本沒有提及寧不歸的姓名,林月也很上道,沒有多問。
到後來灰狗主動現身攬下此事,寧不歸在林月這裏的重要性立刻飆升。
昨夜詭宅被夷為平地,鬆濤和厲行天都消失不見,隻剩灰狗一樣,也就是說灰狗沒有救出沐輕雲的朋友。
但後來發生的事讓林月背後的勢力很重視,那就是灰狗主動要去沐家做客,像灰狗這樣的頂尖天機之人,基本不會有傾向於某一方勢力,灰狗的這個舉動,立刻提升了林月背後勢力對詭宅一事的重視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