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已站在世間巔峰,何苦再來沾染俗世塵埃!”佛尊來到中年漢子麵前,雙手合十說道。
“在我麵前元神出竅,你不怕我收了你的元神?”中年漢子盯著佛尊說道:“再說,我站在哪裏與你何幹?世間悠悠萬載,我沒享過一絲佛家香火,沒吃過一口佛家齋飯,沒殺過一個佛門弟子,你有什麼理由來阻我?”
“我對施主敬仰有加,雖然施主現在是一人之身,卻牽扯到大道之爭,為世間百姓,還請施主慎重考慮。”
“你們常說眾生平等,我也是眾生一員,你為何不能平等相待?”
佛尊沉默良久,道:“因為施主已近魔!”
“很好!”中年漢子點點頭,道:“我早說過,大道三千,論自私,以佛門為最,你佛家被分配到西北苦寒之地,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佛家在西北行教化之功,數十萬年來的成就有目共睹,聖人之裁,施主一句話是否定不了的。”
“你剛才說我近魔,對吧?”中年漢子望著佛尊,道:“恐怕你沒見過真正的魔,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說完,中年漢子徑直朝佛尊飛去,當頭就是一拳。
佛尊口宣佛號,盤膝而坐,周身金光大作,與此同時,一尊金色佛像出現在他背後,寶相莊嚴,散發著無盡佛威。
金色佛像不過三丈高,遠遠矮於當初鬆濤所化的佛像,但境界卻相差太遠,附身鬼修的寧不歸隻敢遠遠看了一眼,便立刻移開目光,隻是一眼,差點便讓他魂飛魄散。
“當年我上抗暴天,北禦魔族,東攔妖修,下封九幽,沒有我,便沒有現在的世間繁華,即算如此,我也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偉大。世間萬物,唯人最苦,壽命短暫,劫難纏身,我不過是想到盡頭去看看,你們背後的老祖聖人便不顧我為人間立下的功勞,指揮著你們這幫徒子徒孫處處找我麻煩,我虛行客活到現在,自覺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不念我好也就罷了,畢竟我從未有過討功邀賞的想法。與天對賭,我自願封印姓名,賭約到期,你們罔顧約定,還擺出一副振振有詞的麵孔,我倒想問問,你們是不是在天上待久了,連最起碼的禮義廉恥都忘了?”
“大道麵前,無私無畏。”
中年漢子終於來到佛尊麵前,右手握拳,停在佛尊麵門三寸處,目光看向他背後的佛像,麵無表情道:“封我姓名,使我不能立道,但我已得大道認可,你們想攔,就能攔的住嗎?”
佛像無言,雙目突然睜開,抬起右手,然後緩緩翻過來,手心朝下,向下壓去。
“你們應該慶幸,當年有她在,這一千年來,你們才過得如此安逸,現在你們阻我找她,便睜大眼睛做好準備。”
說完,中年漢子眼簾低垂,緩緩道:“你們藏起來不敢跟我打,那我就毀了三教根基,斷了你們的供養。”
聞言,佛像怒目而視。
附身鬼修的寧不歸隻覺頭暈目眩,惶惶然不知所在。
小道士睜大眼睛,看著鬼修周身的陰氣快速消散,禁不住問道:“師傅,他怎麼了?”
老道士沒有說話,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最終還是往前踏出一步,往鬼修身上貼了一張金符,金符化成青蒙之氣,護住了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