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神無道,擅自插手陽間事,罪責重大,無道之神,受他一拜又何妨?”寧不歸盯著那團黑暗,鎮定自若道。
“嗬嗬,你成長的速度有些出乎我的預料。”黑暗中傳來低沉嘶啞的聲音:“你說得對,神又如何,並不比人高貴,你拜我,我拜你,有來有往才正常,對嗎?”
“你果然認識我,既然如此就別再藏著了,讓我看看你是誰。”寧不歸從腦海的記憶中尋找相似的聲音,卻一無所獲。
“可是,你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神和人一樣好麵子,你打了城隍的臉,就等於不把地府放在眼裏,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黑暗中的聲音悠悠說道:“現在地府消息傳遞閉塞,隻要你現在殺了城隍,想必他們也不會知道。過後等地府有所察覺,他們也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城隍大動幹戈的。消弭災禍,就在此時。”說完,那團黑暗便陷入沉默當中。
“不可!”長發陰魂急速說道。
寧不歸不傻,心中清楚黑暗中的那位在誘惑自己出手殺掉城隍,在無法確認黑暗中那位的話是真是假的前提下,寧不歸竟有些心動。
目光從那團黑暗轉到城隍身上,受涼縣一縣百姓膜拜的城隍老爺此刻望著寧不歸,神色驚慌,眼神中含著哀求,他在害怕!
寧不歸瞬間有種感覺,如果自己動手,真得可以殺死城隍,甚至,不會太費力氣。
之前,城隍印是被馭鬼鐲攔下來的,然而,寧不歸在馭鬼鐲裏並沒有找到城隍印,城隍印消失不見了。寧不歸推測,城隍印很有可能被馭鬼鐲吞噬了,因為他察覺到馭鬼鐲有了一絲增強。
既然拿不出馭鬼鐲,那就等於斷絕了和城隍和解的可能,與其留著城隍給自己埋下隱患,不如斬草除根。
或許感受到寧不歸身上的殺意,城隍老爺開口說道:“既然高人想要城隍印,我願承受百年折磨的代價,把城隍印送給高人,隻求高人繞我一命。”
“我如何信你?”寧不歸問道。
“我,我沒有辦法讓高人相信,我隻想活著。”說到最後,城隍的臉色一片慘然。
“你先到一旁等著吧!”
城隍如逢大赦,乖乖退到一旁。
“可惜!”黑暗中傳出聲音:“看來我對你的評價要調低一些。”
寧不歸沒有說話,默默催動馭鬼鐲探向黑暗。
馭鬼鐲的力量將黑暗包裹起來,想要繼續深入的時候,遭到了抵抗。
麵對鬼物,馭鬼鐲幾乎所向披靡,寧不歸還是頭一次遇到能夠抵抗馭鬼鐲的存在。
“真是好東西啊!可惜不能為我所用。”黑暗中的聲音變得飄渺莫測起來:“讓我看看,你現在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話音還沒落下,那團黑暗砰地一聲爆裂開來,絲絲縷縷的黑暗向四麵八方散逸,並且逐漸變淡,最後融入黑夜當中,再不可見。
但寧不歸能感受到周圍某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隻是,他無法鎖定眼睛的具體所在。
“外物,終究不能太過依賴!”嘶啞的聲音響起。
寧不歸豁然轉身,抬起右手拍向身前空處,手上白色陰氣鼓動如風,氣勢驚人。
“反應還算快,不過,我現在在你身後,你的反應還能不能更快一些呢?”
話音落下,一道輕柔的風吹向寧不歸的後頸,寧不歸身上突然冒出澎湃的陰氣,將他整個人完全包裹在其中,如同盔甲一樣保護著寧不歸。
然而,黑暗中的存在視寧不歸周身精純的陰氣如無物,一隻幹枯的手掌劃過寧不歸的後頸。
寧不歸隻覺痛楚傳來,立刻轉身,雙手成環抱之勢,雙臂間陰氣動蕩旋轉,等他完成轉身的那一刻,將雙臂間的陰氣團推了出去。
爆裂聲傳來,被壓縮的陰氣團沒了束縛,轟然間化成五道幾丈高的龍卷風,呈扇形向前方高速移動。
五道由陰氣形成的龍卷風飛出十餘丈方才慢慢消散,寧不歸身前的墳塋全部被夷為平地,地麵上出現了五道溝壑,還冒著絲絲冷氣。
還有一座墳塋屹立不倒,就是之前寧不歸感受到陰氣所在的那座墳塋。
“威力還不錯,隻不過速度太慢了。”嘶啞的聲音繼續響起。
寧不歸伸手抹了把後頸,摸到了傷口,把手拿到麵前一看,發現手掌很幹淨。
傷口並不淺,卻沒有半滴血流出。
“我很喜歡你的血,真想現在就把你吃掉。”
寧不歸神色凝重,無法找出對手的具體位置,讓他有些無計可施。
“就這點本領嗎?這樣的話,就太讓我失望了。”聲音繼續傳來,似在有意激怒寧不歸。
寧不歸環視四周,看上去像在找人,卻突然暴起衝向唯一安然無恙的那座墳塋,人還未到,雙掌噴出兩道白龍似的陰氣,墳塋轟然爆裂,露出了黑漆漆深不見底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