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縷縷金光灑遍這片大地,偶有清風揚起,卷起大片枯葉飄落,一地枯朽。
這裏有一片茂密的森林,周圍樹木高大,中心一座幽靜的山穀,四周白花很多,伴有很多嫩綠的植物生長。
蘇宇從山穀中一棵低矮果樹上爬下來,手裏握著幾顆青色的果實,他看了看四周,向遠方另一棵同樣的果樹走去。
四周這樣的果樹還有很多,這種果樹不高,上麵生長著所剩不多的青色的果實,吃起來先苦後甜感覺很是不錯。
此時遠方天際,遠遠看去,太陽比剛剛升起來時暗了一些,森林中刮起的風,帶著絲絲蒼涼,一縷淡淡的金色從遙遠的天空,直線墜落而下。
蘇宇爬上果樹時正好仰頭看到,隻見一滴金色的雨水從天空墜落,準確的落在了他的眉心。
“這是什麼,”他才要避開,由於太過驚慌,手上一滑,從樹上摔落而下,他蒼白的臉上露出痛苦,原本黑色的明亮眼眸,變成金色,金色彌漫時,周圍的森林與變化的景象,都靜止片刻,似乎時空在此刻停止了片刻的運轉,金色很快褪去,他的眼神漸漸恢複了清明,周圍也恢複了正常。
蘇宇心中驚異,左手摸著自己的額頭,仰頭看天,“剛才那是什麼?”蘇宇自語,他很是不解。
突然,從他的腦海中傳來一種莫名的痛,這痛苦來的太過突然,如同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大腦中不斷的膨脹擴大,痛入心扉。
蘇宇抱著腦袋,感覺到一陣恐懼,這是怎麼了?他大喊著,聲音幹澀,帶著一絲病態蒼白的臉上透出一絲不知是何種神情的表情。
他跑出了小山穀,來到了一條小河旁,縱身一躍,跳了下去,感受著冰涼的河水,令他的思緒這才平靜了下來,而那種極致痛苦的感覺也緩緩消失。
晚間,彎月高懸,天空中星星很稀少,星空中夾雜淡淡的雲霧,蘇宇躺在自家屋前的一塊青石上,眼望著天空。
“還有多少時間讓我,看著你的純淨的光芒,為什麼我覺得你們越來越美麗。”他的聲音很小,小到隻有他自己才能聽見,他似乎是在對星辰訴說,也似乎在告訴自己將要到來的結局。
“蘇宇從小身體孱弱,患有重疾,卻查不出病因,醫生隻能確定,他最多隻能活到十六歲。”如今,離這個期限還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他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等待死亡是一個痛苦的過程。
伴著這漫天的星辰,蘇宇慢慢睡去,在夢裏他看到了一片星海,一片星海無邊無際,海水是透明的白,無比的純淨,裏麵是一顆一顆星辰,懸浮著,遠遠看上去數量無窮無盡,它們大小各異,這片星海中一股恒古歲月的氣息自然彌漫,帶著無盡古老的滄桑,又瞬間將蘇宇的意識衝散。
他又看到了那滴金色的雨水,雨水晶瑩剔透,帶著柔和的光芒,雨水中傳來一種神秘的召喚,似在等待著他的到來,蘇宇終於將手伸向了那滴金色的雨水,在他的手指與金色雨水接觸的刹那,他的生命,似乎又充滿了活力,帶著無盡的生機與朝氣,他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在外麵,蘇宇躺在青石上,這時從他的眉心中,緩緩飄出一道虛幻透明的人影,這虛幻的人影其樣子無比蒼老,一頭透明白發在空中揚起,自他的身上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周圍暗淡的天空照亮。
他緩緩地圍繞蘇宇,轉了一圈,又一圈,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歎息道,可惜了,你的樣子竟沒有老夫年輕時候,一半的瀟灑。你這天資也太差了,還不到老夫當年的十分之一。你這體質也太弱了,跟老夫當年完全沒得比……”他不斷的嘮嘮叨叨,指指點點,說了約莫大半個多小時。
而在這期間,蘇宇竟然沒有醒,他似乎睡得更為深沉。
老者又歎了口氣,搖頭道,罷了,老夫看你順眼,送你到老夫的埋骨之地,給你一場天大的造化,說完,他的右手手指迅速點在蘇宇的眉心,隻見一團金光湧出迅速將蘇宇的身體包裹,他又隨手一揮,頓時,這團金光就向著遠方天空飛去,眨眼間消失不見。
這老者在原地站了很久,突然一拍額頭,壞了,忘了告訴他老夫的名字,不過不久後他又搖頭自語道,老夫的名在那一方世界豈能沒有傳說留下,他又念叨了許久許久,身影緩緩在這片天地間淡化,消失於虛無。